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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根】生活是首爱情诗

上清破云:

生活是首爱情诗(肖根)


文/上清破云


一颗有点大的旧糖,收录于阿司匹林 Shoot阿司匹林制药厂。鉴于最近…懂得,公开放出希望能稍微治愈一下姑娘们w。


**


 


Shaw是这样感觉到不对劲的。




那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下午,入秋了天气依旧有些燥热,完成了任务的Shaw叼着棒棒糖走进图书馆里,揉了揉小熊的脑袋,随手把外套丢在了沙发上。




坐在沙发另一头玩手机的Root抬起头,微微笑着和她打了个招呼:“Hi,Sameen。”然后低下了头,继续灵巧轻快地敲打着手机屏幕。




Shaw揉小熊脑袋的手顿了一下,小熊疑惑地在她手心里歪了歪脑袋。




——不是“Hi,Sameen你今天穿得也真好看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愿意穿白大褂给我看?”也不是“Hi,Sameen猜猜我今天黑进了哪里噢请千万对Harold保密对了你晚上想吃什么?”而是“Hi,Sameen。”




“Hi,Sameen。”干脆利落,一个单词都不多。




……就这样?




天生野兽直觉的特工小姐感觉到了什么不对。




Shaw挑了挑眉,说道:“Hi。”




“嗯哼。”Root淡淡道,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屏幕。




Shaw稍微等了一会儿,发现对方还是没有下文,她把手上的玩具球丢到了远处。




小熊欢脱地追着球就跑了,尾巴转的像个小螺旋桨。




 **




Shaw回头看了眼Root,对方还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按着手机,双腿交叠坐姿优雅,神色和平常无二,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于是Shaw也拿起了遥控器打开电视屏幕,随便点开了个频道假模假样地看起了连续剧,耳朵尖还是朝着Root的方向的,她能听见对方纤长的手指敲击玻璃屏幕的轻微嗒嗒声,除此之外,图书馆里静悄悄的,Shaw生性淡漠,她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大部分时间都是Root在说,Shaw听,如今Root突然不再开口,一种十分微妙的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




所以?是在发简讯?




Shaw想,其实问一下就知道了,Root就坐在距离她一米不到的地方,呼吸都能听得见,她就是单纯拉不下脸开口而已。Shaw在这方面完完全全被Root宠坏了,她本来就是懒得和人交流的类型,有时候潜伏任务十天半月不说话都可以,而Root,这个狡猾的小黑客,天天围着她撒娇说话的时候从来不需要她的多少回应,好像光看着她的冷脸就能永不腻烦似的,更养刁了她的毛病,现在Root不主动开口,她就连怎么自然地打开话题都不知道。




 **


Shaw捏着遥控器在两分钟内连换了十个台,然后磨了磨牙,不情不愿地承认,她对Root在做什么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好奇,既然不能问,那就只有自己看了。




当然她也不是那种会对偷看别人屏幕抱有愧疚感的类型,于是她悄悄扭头看了一眼。




Root的手机屏幕上贴着防窥膜,侧面看起来屏幕暗得不得了,但Shaw那是什么视力——靛蓝最佳狙击手,一千米内命中率几乎近百的角色,完全不受影响。只是一眼,她就看见了Root在做些什么。




那似乎是个聊天室一样的东西,屏幕上信息不断滚动的速度极快,Shaw觉得自己好像还看到了类似NP-C解法[1]的玩意儿。




……最近的人都喜欢在互联网上聊这么深层次的话题了吗?




她对计算机因特网这些一向没什么大兴趣,她更相信自己看得着摸得到的东西,比如枪械弹药。




Shaw想,因特网发展的速度也真是极快的啊。




**




“认真的?”Root突然开口。




“……嗯?”Shaw猛地回过神,看着Root,心虚了那么一小下。




Root弯起唇:“这部剧,你喜欢这种类型?”




“噢,对,因为我很欣赏……”Shaw斜眼看着电视上滔滔不绝的男主角,等了十秒终于等到女主角叫了他的名字,她接着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Jason扛枪扫射的样子。”




Root指了指屏幕左下角的小字片名:“亲爱的,我猜《成长的烦恼》应该不需要出现扫射的镜头。”




Shaw一脸深沉与严肃:“成长即是战争,你太小瞧青春期了。”




 


***


 


那大概是一周后,终于有第二个人意识了Root的不对劲。




“嘿,骇客帝国小姐,你天天抱着手机做什么呢?”Fusco问道。




Shaw正在一旁一边吃小甜饼一边上下拎着20公斤的哑铃,听着这话就情不自禁在心里给Fusco的名字旁边画了朵小花。噢,Lionel。




Root抬头,对着Fusco晃着手机微微笑了笑:“聊天,Lionel,正常人类该有的社交。”




Shaw从她一晃而过的手机上看到了一个ID名,Mr.初代灰鸽。




Shaw想,这人为什么要取个鸟名字。




“聊天?”Fusco夸张地挑眉,“你,聊天,正常人以及社交这四个词组合在一起真的诡异透了,我感觉自己的名字被夹在中间好让人担忧。”




Root翻了个白眼:“Lionel,你不能因为自己第三次喝高了去找你的前妻结果被连人带礼物撵出来,就发泄情绪在我的身上。”




“嘿,说好的个人隐私呢?!”




Root耸耸肩:“Harold也知道,他就是懒得说,顺便提醒一句,送玫瑰花这招真的太土了,要我也不会答应。”




“你们这些该死的技术人员!没一点队友爱!”Fusco嘟囔道,末了又问了一句,“那要怎么办?”




“嗯,至少也要在豪华酒店顶层来一顿烛光晚餐,在落地窗前跳一支舞……然后再穿上白大褂玩一玩医生play。”




“你的私心完全混进去了喂!”




Root的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她又一次低下了头。




Fusco好奇地问:“所以你到底在和谁聊天?”




“新朋友。”Root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也能有新朋友?”




“我热情友善,热衷社交,噢,至少对方认为我是这样,”Root眨了眨眼睛,“为什么我不能有新朋友?”




Fusco嗤笑一声,但看她爱理不理的样子也只能耸耸肩,默默翻起了钱包认真考虑起了烛光晚餐计划。




Shaw却神情古怪地挑了挑眉。




新朋友?


 


多正常的一件事,时间往前走普通人总会有新朋友,但这件事放在Root身上就格外诡异了,天才黑客看起来温和优雅实际上傲慢得不得了,她骨子里就瞧不起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觉得他们都是蠢蛋,她什么时候成为热爱交际星人了?




Shaw连吃小松饼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她突然反应过来,Root有没有新朋友为什么自己要关心?




她一开始确实觉得Root挺有趣,但也仅此而已,她本来就是天性冷漠的类型,对世界上的所有人和事都几乎都保持着一种全然漠不关心的态度,她就像一台冰冷精准的机器,只需要被输入命令,然后完美地执行。




遇到Finch一行人之后情况稍微好了一些,但鉴于大家都忙着拯救世界保护机器,而且物以类聚,他们团队里的每个人拎出来都能写本心理疾病反面典型案例,所以也真没人能教她太多该怎样做个乐观向上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正常人,他们光是教会她把三观保持在道德平均水平以上——比如射人得射膝盖不能射脑门,就已经够呛。




Root总是热衷于对她开些暧昧的玩笑话,但她们那些个天才说话真真假假九曲十八弯,十句话有八句话都在变着法儿挖坑等你跳,还有两句可能只是她偶尔心情好懒得骗你而已,Shaw其实从来没多当真过。




所以Shaw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要在意这些,大概是因为这太奇怪了所以无法接受吧。Shaw给自己找了个理由,Root和New Friend这个词搭在一起这件事,你看,连Fusco都觉得莫名其妙——嗯,一定是这样。




——如果这时候有个人在Shaw脑门上放个测谎仪什么的红灯一定会哔哔哔闪到爆,如果再有个魔法世界的大喇叭读心装置就更棒了,因为头一句尖叫着蹦出来的话肯定就是“她他妈的除了我之外竟然还敢有别的朋友?!”




但现实中没有吐真剂也没有测谎仪,而Shaw至今为止所有经历的关系都是先干为敬干完就走,在感情方面堪称Level负十级,迟钝的一塌糊涂,所以Shaw就这样说服了自己,并且还觉得有理有据。




她就是真的一丢丢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常年游走于生死边缘的野兽天性早就让她习惯有了什么就得攥在手心里才安心,Root半真半假地腻着她说着喜欢说着爱次数多了,她就开始有点把人往自己的领地里划了,而像shaw这样的类型,但凡对谁有了领地意识简直要命,就算再没当真,也只准叼在獠牙间自己舔舔咬咬,不乐意给别人碰哪怕一下。




Root还在敲着键盘,唇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起来和鸟人先生聊得挺开心。




Shaw看着对方的笑颜不自觉就握紧了手心,但一想到手上还举着小松饼就又有点舍不得用力,内心也是纠结的不行,正想着突然感觉拿着饼干的那只手一空,她差点就拔枪了,结果一低头就看见小熊嚼着碎松饼,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一脸天真无邪。




噢,Bad Day,Shaw皱了皱眉,她同时失去了一个爱对她唠唠叨叨的黑客队友和奶油小松饼,精英特工表示有点闷闷不乐。


 


***


 


从那天之后,Root就跟真的对Shaw丧失了全部兴趣一样,看都不多看她一眼。




Mr.初代灰鸽几乎占据了她的全部空闲时间,除了任务时间她的手机信号灯都在闪动个不行。




而Shaw已经开始认真思考把灰鸽子先生做成碳烤鸽肉。


 


***


 


“Shaw。”Root在浴室里喊她。




不要问为什么Root在她的房间里洗澡,黑客小姐房间的热水器在连坏了三十八次之后连Finch都放弃了叫人维修,从那之后她就以图书馆小分队里都是男人不方便为理由,硬挤进了Shaw的浴室洗澡,Shaw从一开始的万分抗拒到现在早就习惯了,所以她只是坐在床沿擦着枪,连头都没抬:“嗯?”




“帮我拿一下手机……我刚刚扔在你的床头柜上了。”




Shaw拿着棉签的手顿了顿。




Root又补了一句:“我怕不小心错过信息。”




Shaw决定继续擦枪。




Root等了等,发现Shaw没反应:“我明天请你吃牛排?”




Shaw还是没理她。




Root:“一星期,只挑法国夏洛莉牛。”




Shaw脑内天人交战了那么一小下。




Root:“两星期,我那份也给你。”




Shaw:“一个月。”




“成交。”




Shaw把拆了一半的枪放在了身旁,随意拎起手机走到了浴室门前,她看了下手机屏幕弹出来的信息提示,果不其然又见到了同一个ID,头像戴着眼镜的青年连发了一串“:)”的笑脸还外加一段看不懂的复杂代码,Shaw回想了整整十秒法国牛排冷静了一下才没有当场把手机折断。




她弓起手指敲了敲磨砂的玻璃浴室门,对方在雾气蒸腾中伸出手来,指甲粉嫩圆润,手腕白皙纤细,润润的水汽凝结在手背,看起来有些情/色。




Shaw一直认为像这样的手天生适合被亲吻与敲键盘,而不应该用来握冲锋枪——虽然她拿枪的样子也挺火辣的。




Shaw把手机交给她,同时还做好了应对对方突然全l裸地拉开门、湿漉漉又赤l裸裸地抱她个满怀、撞她个满天繁星或者把脸埋在她胸口等等过去都发生过的突发状况。




她连对方抡起浴缸砸她脑袋这种状况都设想过了,但万万没想到,Root抬手接过手机后就迅速缩回,一丢丢肢体接触都没有,乖得不得了。




“Thanks。”Root得体地说,然后啪一声拉上了浴室门。




Shaw站在原地,往脑子里已经成型的碳烤鸽肉先生身上又撒了一大把黑胡椒。


 


***


 


射击场里。




“你最近和Root怎么了?”Reese先一步射空了子弹,等着靶子慢慢移动过来有点无聊,就开始骚扰隔壁间的Shaw,“没看见你们腻歪在一起无差别投放大面积闪光弹我真有点不习惯。”




Shaw没理他,沉默地一下一下稳稳扣动着扳机,枪枪正中十环,只有最后一枪偏了稍许,擦在了九环的边缘。




“看起来有人不在状态啊。”Reese抱着双臂靠在墙上笑。




Shaw看了他一眼,摘下了透明眼罩,回答了他的上一个问题:“没什么。”




Reese耸了耸肩,继续戴上了自己的耳罩。




“嘿,”Shaw想了想,还是决定拐弯抹角地询问一下,她用了世界上最庸俗的“我朋友”系列,别别扭扭地开口道,“Well,我有个朋友,她有个……嗯,很啰嗦的同事,但是最近那个同事突然不烦她了,我的朋友应该觉得很轻松才对,但她却觉得有点别扭,怎样能让那个很烦的同事变回原来的样子?”




Reese略带惊讶地问:“原来你和Root还没有搞在一起吗?”




Shaw:“……”




Shaw:“没有。”




Reese挑了挑眉,露出了微妙的笑容:“哦。”




“……”Shaw有点想把端着的枪塞进他的嘴里,她琢磨着天下的技术宅应该都是差不多类型,于是开口问道,“Finch喜欢什么?”




“我。”




Shaw有点想把端着的枪塞进他的嘴里然后开几枪。




“嗯,Harold对文学领域很有研究,近来他毕竟喜欢收集鉴赏不同国家各个世纪的诗集,”西装特工耸肩,然后眨了眨眼睛,“虽然我不太能理解他的这些兴趣,不过也赞同‘他不独比夏天可爱也比它温婉。[2]’这句话。”




Reese说罢瞥了眼房间角落闪着红灯的监视器,唇角勾勒出了迷人的笑纹:“我知道你听到了,Finch。”




监视器那头静悄悄的,简直能拎出一只脸红透了的眼镜老板。


 


Shaw想,虽然她的队友是个只会秀恩爱的白痴,但至少他确实和Finch一直处的不错,在人际交往这方面Shaw一向不耻于承认自己有天生缺陷,态度十分谦逊,她认真思考了一下Reese的意见,然后面无表情地记在了心灵的小本子上。


 


***


 


“早上好。”Root说,就看到Shaw神色古怪而忧虑地面对冰箱门,好像在思考人生大事的模样。




世界上大概只有Shaw会对着冰箱思考人生大事。




Root越过她从冰箱里拿了一大盒果汁。




Shaw踌躇了一会儿,突然反身拍上了门,然后一把把Root推倒在了冰箱门上,气势足得能有一米八。




Root被困在Shaw双臂间也不挣,慢吞吞地举着杯子喝了一口:“Shaw,你怎么了?”




Shaw面无表情地开了口:“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树枝无法相依,而是你用一颗冷漠的心,在你和爱你的人之间,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3]”




天才黑客的大脑难得当机了几秒:“……哈?”




Shaw一边拧着脖子偷看抄在手背上的小抄,一边开口,语气依旧平板的好像在念悼词:“我要依偎着那野鹿似的眼睛发誓[4],我能够不爱你吗,不会的,你是我的生命。”她想了想,歪头还补了一下语气词:“啊!你是我的生命。”




Root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你在做什么?”




“……”Shaw说,“背诗。”




Root沉默了几秒,再抬眼时看着Shaw的神情充满了看智障儿童的担忧与怜悯,一边把手中自己的苹果汁递给了Shaw:“……Sameen,你最近是不是没有吃够?”




Shaw在心里暴打了Reese二十次,才能勉强控制住自己扭曲的面部表情:“我吃的挺够。”




但她还是接过了果汁,她喜欢苹果。


 


***


 


Reese已经可以下地狱了,Shaw思索着下一个人应该找谁,Tao晃悠悠地走进了图书馆,这个亚裔男人偶尔会来探望一下小熊。




“啊,要是对方没理解你的意思的话,你就多说几遍啊,锲而不舍的打不死精神很重要!”他一把抱起小熊,“像我和小熊就是这样成为朋友的!以前他对我多凶啊,现在我们已经是可以分享美食的关系了哈哈哈哈……”




Shaw点点头,顺便一把揪住陶贱贱的领子:“不准抢小熊的零食吃。”


 


***


 


Shaw找到了Zoe,这个风情万种的掮客对Shaw眨了眨眼睛:“吃醋是感情最好的调味剂,你告诉你的朋友,她偶尔需要婉转地提一提她的前男友、前女友或者追求者们,当然,说完这些之后,还需要适当地夸一夸对方比这些人都好上才行,再加上一些暧昧的小暗示效果会更好。”




Shaw端着酒杯点了点头。




Zoe转了转鸡尾酒上的小花伞,轻飘飘地带过一句:“替我和小黑客问好。”




Shaw低头喝了一口杜松子酒,假装什么也没听到。


 


***


 


Shaw接着想到了Fusco,她觉得警官先生算是她认识的人当中难得的正常人,话多,平庸,大部分时间比较温和,战斗力只有胖,大概是个好人选。




Shaw还是固执地用了我朋友系列。




Fusco的回答也十分简单直白:“你是在问我怎么追求飞跃疯人院小姐吗?”




Shaw:“……”




Shaw淡淡看了他一眼:“我不是在说她。”




Shaw凌厉的眼刀简直能杀人于无形,Fusco缩了缩脖子,从善如流地改了措词:“哦那只是个玩笑!那你朋友想挽回的那个同事是个怎么样的人?”




Shaw思考了有那么一会儿:“她很聪明,用枪和格斗都学的很快。”




Fusco点点头。




“啰嗦,但听多了就习惯了,很会说甜言蜜语,冷酷无情,肆意妄为,谁都不在乎,早上起床的脾气像只有三岁,在很多事的看法上都天真的愚蠢,不喜欢很多人……眼睛的颜色很好看,棕色的,像热巧克力一样。”




Fusco露出了‘天呐你他妈究竟在说谁’的眼神,但在Shaw的气场压迫下什么都没敢说。




Shaw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到波澜不惊,语调却有些轻:“……她看着我时间长一点的话,我的狙击准星会偏移三毫米,但我却不会感觉生气。



她一定没有意识到自己提起对方的语气有多温柔,Fusco有点惊讶,他认识Shaw这么久,头一次见这位一门心思只寄在突突突的靛蓝特工花超过三分钟认认真真地描述一个人,这种情况要不是对方欠她很多钱,就是爱入膏肓。




基本上他们认识的所有人都知道,Shaw他妈的爱死Root围着她转了。


 


Shaw天生情感缺失,神经麻木,她就像一盘老旧的磁带,磕磕绊绊,难以感觉到感情那样细腻柔软的东西。而Root,她基本上Fusco见过表达感情最他妈夸张恐怖的女人了,她第一次对Shaw抒发爱意的下一秒就拿电击枪往她脖子上来了一下,第二次就用MK47在她肩膀上开了个洞,就上个月,Shaw还从自己房间里拆扔了十八个监视器,这位高智商黑客表达爱意的方式偏激又诡异,能一边说爱你一边往死里折腾你。




但Shaw该死的大概就吃这一招,Root能让她稍微真切地感觉到……一些感情,Shaw的世界是沉静而永恒的灰黑,而那个女人的爱浓烈甜腻得就像最大号的草莓甜甜圈,能吹散迷雾披荆斩棘剖开Shaw的一切麻木感官,散发着浓郁香气地被送到她的面前,微笑着用每一颗过度甜腻又危险的蜂蜜糖霜告诉她这就是爱——她能让Shaw感觉到零星模糊的温暖。于是她悄然纵容着Root的肆意妄为,一边毫不留情地胖揍她一边心满意足地偷偷将它们视作珍宝抱在怀里。




在感情方面,她们简直天生一对。Fusco得出了结论。




而Shaw这个人绝对是百分百的好队友,枪法好,武力高,就是实在不懂得表达除了吃之外的情绪,于是好心人Fusco试着引导她:“你直接告诉她就好了,坦荡地展现给她你的热情!激l情!大男……啊不对,大女人本色!”




Shaw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Fusco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一脸深沉地感慨道,爱情呀爱情。


 


***


 


坐在房顶拎着望远镜监视目标的Shaw撸了一下思路,队友们的意见总结综合起来大概就是锲而不舍,吃醋战略,婉转夸奖,充满激情,还有……爱情诗。




战士Sameen做好了十足的准备,整装待发。




噢,顺便一说,她还真的穿上了白大褂。




Root喜欢的那一款。




***


 


“我的前女友之一胸很大。”




“……Sorry?”Root以为自己没听清。




“大概有E,我也不太清楚,她自己说的,我感觉她穿比基尼的时候看上去有F,”Shaw一边抖开白色外套,一本正经地补充道,“摸上去有G。”




“……所以?”




“但是我没有很喜欢大胸,”Shaw说,换了个方向抖白大褂,“有一次我和她接吻的时候睡着了,脑袋埋在她胸里,差点窒息而死,真可怕。”




“噢……恭喜你活下来了。”Root说。




“我有时候也会希望自己的胸能小一点。”Shaw抱着双臂靠在门上,“方便行动,跑步不用穿束胸,趴在床上也不会觉得胸闷,还不用担心闷死别人。”




Shaw有点郁闷地发现白大褂并没什么卵用,Root说喜欢可能还是逗她的,她望着Root,她注意到对方的眼睛是弧度很柔软的杏仁形状,看起来非常可爱而圆润,下睫毛像是一圈软乎乎的阴影似的很明显,使人只想舔一口,这让Shaw稍微走了下神,但她还是及时记起了自己的任务。




于是她接着真诚地感叹道:“你一定就没有这样的烦恼吧,真令人羡慕。”




Root:“……”




***


 


Shaw的笔记本电脑在大半夜突然烧了,烧的很突兀,她看着键盘上冒出的阵阵青烟,感觉自己找到了某种诀窍——她其实不是很在乎Root的反应是什么,只需要有反应就算成功了,特工大大就是如此质朴与务实。




于是她在下一次与Root任务合作的时候在公共频道里说道:“我的另一个前女友温柔得简直过了头,她完全属于悲天悯人的类型,每周日都要去教会,连杀死一只飞虫都会哀伤个两三小时。”




“有时候她会看一些战争电影,但她几乎会为每一个逝去的生命流泪。”Shaw强调道,“实在是太善良了,这真的让人感觉很不好。”




Root第一次主动掐掉了通讯器。


 


***


 


Shaw看着自己烧掉的电视机想,想是不是她的表达方式不太对,她决定换一种,结合暧昧的小暗示、前女友、热情奔放与情诗。




Root这几天对她有点不明理由的避而不见,Shaw用上了反侦察术才堵上她。




“之前有个追求者给我念过一首诗:‘我花两百年爱慕你的每个乳l房,三万年才赞赏完其它的地方,像发l情的猛禽,你的矜持会化成灰尘,我的情 l欲会变成灰烬。’”Shaw一脸肃穆,蹩脚地背诵着小黄诗,然后转头充满暗示地看着Root,“而我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因为‘不!我并非和你,我和她,在那难忘的年月,啊!我多么希望,像这茫茫黑夜里大海的轻波细浪,亲吻她!来到她的身旁!’”




Root转身就走。




***


 


Shaw的所有电子产品无一例外全都没有熬过这个夜晚,Shaw躺在一片狼藉的房间里叹了口气。




今天她抓不到Root了,Root去意大利出了个单独任务。




“Miss.Shaw。”Shaw倒挂的视野里,看见Finch冲着她微微一笑。




而她们的眼镜老板总是对的,Finch说:“你既然想挽回一个人,为什么不试试去了解对方的兴趣爱好呢?”




“我刚刚把Root用的那款聊天软件装进了你的新笔记本电脑里,还有她常去的聊天室ID。”




Finch离开后的十秒钟后,Shaw从床上一溜烟爬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趴在了新电脑前。


 


***


 


她顶着锤子头像进了聊天室,然后差点被铺天盖地扑面而来的程序代码撞了个头昏眼花。




然后在一片诡异的代码中有人对Shaw说道:【Mr.初代灰鸽:嘿新来的,改ID,然后发一个你最好的作品到群共享,速度。】




Shaw看着对方的ID三秒钟,想着对对方的问题是应该温和礼貌地回应Shut your face、Go to hell,还是FUCK YOU。




最终Shaw挑了比较温和的那一个:【Hammer:GO FUCK YOURSELF。】




Shaw选了粗体、最大号、红字、大写字母——足够震撼人心。




原本在刷屏的整个聊天室寂静了整整三秒,然后下一秒就显示Hammer被踢出了聊天室。




Shaw骂完人之后神清气爽,感觉心中的不满稍微消退了那么一丢丢,反正找Finch再加进去就行,她正准备退出聊天大厅,突然显示有个人加了她的好友验证。




【Ann:你好^0^,我是Ann,可以通过一下验证吗?】




Shaw随手就关掉了。




过了一会儿,那个Ann又发过来了一条信息,还是锲而不舍的【Ann:你好^0^。】




对方的头像是新鲜诱人的樱桃派,Shaw看着那些圆滚滚的红樱桃撇了撇嘴,随意地点了通过验证。




她大概没有想到,这个一时兴起的举动会让现下的整个情况全都改变。


 


***


 


Ann账号里的照片显示她就是那种最普通的邻家女孩,小个子,金卷发娃娃脸,鼻翼有些小雀斑,提着个菜篮就能去森林采蘑菇的设定。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是个活泼开朗的冒泡的小姑娘。




Ann说她也在那个黑客群里,是不小心加进去的,她那个时候还以为是计算机学习群——她大学主修计算机,结果发现里面说的话都听不懂,大部分人的态度还恶劣傲慢的要命。




那之后她就潜水没说话了,结果那天发现Shaw骂了初代灰鸽,她觉得帅气又大快人心,就觉得一定要认识Shaw一下。




【Ann:Hammer真不喜欢说话呢,不过也不会嫌我吵真好呀0w0】




Shaw嚼着今晚Root给她买的牛排,还是没回复。


 


***


 


Ann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说着话,Shaw偶尔会回个一两条,她就开心得不得了。




Shaw重新加进了那个群,Root没在群上说过一次话,倒是那个灰鸽子先生经常蹦跶,Shaw猜他们可能比较经常私聊。




这大概是Shaw第一次稍稍了解Root的世界,充斥着各式各样的术语和代码,并不神秘,在外人看来无趣的吓死人。




Root的ID就叫ROOT,头像是一片黑色,相册资料都是空的,就像个僵尸号。




Root这个名字本来就像个假名,Shaw想,然后她发现她并不知道Root的真名叫什么,图书馆小分队里的每一个人都有数不清的秘密,包括她自己。




她既不了解她的爱好,也不知道她的真实姓名。




Shaw莫名地有点失落。


 


**


Ann的信息框跳了出来,她在说到自己弟弟又把午餐弄倒了,还发了张照片给Shaw看。




鲜嫩多汁的烤鸡肉和精心装饰成小熊形状的荷包蛋都滚在了地上,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Shaw拿着牛奶杯的手略微停顿了一下。




【Hammer:你会做派吗?】




【Ann:我弟弟实在太淘气了,这一回我绝对不会再原谅他了!就算他再哭着把玩具送给我我也……咦?】




【Hammer:樱桃派。】




【Ann:会!!!】




Shaw看着小姑娘那三个跳跃着的感叹号,想,反正在网上也不会有人知道谁是谁。




不过她还是保留了“我朋友系列”的良好传统。




【Hammer:我有个认识的人……】


 


***


 


当Root从意大利回来的那天,Shaw破天荒地主动抬头语气温和地和她打了个招呼:“Hi。”




然后低下头看着手机。




Root不知道先震惊哪一点,是Shaw温和的语气,还是一向对互联网没有任何兴趣的Shaw竟然玩起了手机。




Root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你在做什么?”




Shaw:“没什么,聊天而已。”




“和谁聊天?”




Shaw的语调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新朋友。”




Root简直吓坏了,因为她其实是装的,对,那些新朋友啊对Shaw丧失兴趣什么的都是装的,她对那个小灰鸽青年全无兴致,她觉得对方就是个自以为聪明的傻逼——Shaw对她的看法一丁点儿都没错,Root就是个高傲且目中无人的小混球,世界上她能服的大概只有机器和Finch。但同时,她又是个善于说谎的伪善者,懂得怎样让自己看起来柔弱无害,温柔亲和的脸蛋和嗓音都给她加了分,虽然她得看五遍Shaw的照片才能勉强和对方聊下去,但还是把灰鸽先生哄得服服帖帖,对她惟首是瞻,天天无数条信息弄得她烦不胜烦,她还得忍着不怎么和Shaw说话,暴躁得嘴都起泡了——不过说到底其实也是她自作自受,只不过她绝不会承认这点。




但Shaw不一样,Shaw一向直来直往,懒得玩这种把戏,说是新朋友,恐怕他妈的就是真真正正板上钉钉的新朋友了。




Root焦虑得简直想杀人。




Root找上Mr.初代灰鸽的目的也简单得不得了,其实就是想激一激Shaw而已,因为她对Shaw越来越认真了。




——在最初Root确实就只是逗一逗Shaw而已,一见钟情这种事放在她这种冷静过头的人身上几乎不可能,她单纯觉着Shaw冷着一张脸一副人格障碍的样子很有趣,忍不住就多调戏了几句。Root这个人骨头抽出来都是冷冰冰的,虽然她甜言蜜语说得情真意切,但其实都是骗人的,那个时候Sameen Shaw在她心里还微不足道,轻飘飘的好像灰尘,活着或者死了她都毫不在意。




一直到后来她们莫名其妙就成为了队友。




而Shaw开始问:“Where is Root?”——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总是这样问,好像Root就是只傻乎乎的小奶狗似的,需要人拎着爱着,时不时还得揉揉脑袋亲一亲,虽然她们心里都明白Root离那些惹人爱的小东西差远了。Root是只藏着毒獠牙的小蝙蝠,躲在阴影里,冰冷又坏心肠,只有漂亮相貌骗人而已,她孤身一人,又品格恶劣,唯一的朋友埋在了土里,死了也没人在意。




Root困惑了一段时间,她的前半段人生一直就以等价交换在进行着,Hanna需要她的考试答案,Boss需要她的黑客技术,Finch需要她的大脑,T.M需要她的移动能力,而他们身上也都有Root想要的追求的东西,可是Shaw想要什么呢?她看起来什么都不想要,她甚至对机器都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就像Root世界里的一个永恒的未解之谜,比世纪难题还要令人疑惑。




而Shaw就像全然看不见她的不解与思考一样,依旧每一次都会救她,每一次,Root有一回在枪林弹雨里被Shaw捡回来,她看着安安静静给她包扎的前靛蓝特工前额上渗血的伤口,想,她放弃思考对方想要什么了……她真想亲一亲她。




Root喜欢上了Sameen Shaw。


 


Sameen是个非常温柔的人,即使很少人能够注意、连她自己都全然没有意识到,她也是Root见过最心灵柔软的人,而Root简直太高兴Shaw对自己的温柔毫不知情了,她恨不得永远没有人知道Shaw的柔软,让她能独占着它们再抱着一点一点的吃掉。




她看见了她一生当中最重要的目标,全方位地露出了她的小毒獠牙,想要麻痹Shaw的神经,把她拖进自己的巢穴里和她永远在一起。




Root无法形容自己喜欢Shaw的程度,她觉得大概能和她心里的白月光T.M战个难解难分,而且她一点也不想和机器滚床,可她却想着每一天都骑到Shaw的身上,亲亲她再和她做爱做到天大亮,只是精英特工杀手在这方面反应迟钝程度简直超出宇宙平均水准,看起来一丁点都没意识到她的淹没心脏的爱,她衣服都脱光了扎进对方怀里,也只会被对方原封不动地丢回浴缸里而已。




这么长时间,全世界都以为她们做过爱了,但其实她们之间的相处简直相敬如宾举案齐眉,柏拉图得吓死人,除非Root有生命危险,比如大动脉飙血飙得像喷泉,不然Shaw一般连多看她两眼都嫌懒,更别说亲亲抱抱了。




而自从她开始假装沉迷手机开始,Shaw对她的关注度就提高了好几个点,上帝啊,她甚至穿了她最爱的医生白大褂!噢虽然后面Shaw的脑回路发展变得好像有那么点诡异……但鉴于Root对她的喜欢有十亿兆电子光纤那样多,所以在她烧了Shaw的全副电子产品家当后她也就不生气了——总的来说,她还是非常满意的她得到的成果的。




可是现在,事情的转折看起来似乎超出高智商黑客的意料之外,简称玩脱了,因为Shaw竟然真的直接放弃她,他妈的找了个真·新朋友了!


 


***


 


Root立刻转头就黑进Shaw的电脑里查了那个‘新朋友’的资料,小熊在她腿旁边晃来晃去,尾巴一蹭一蹭的。小熊绝对是她们小分队里最心胸宽广的队员了,即使Root因为嫉妒老是跃跃欲试地想剪光它的毛,它还是对她一视同仁地粘。




Root把那女孩的前二十年人生轨迹全都翻出来了,想要找出一些黑点让Shaw远离她,而该死的,她就真的是那种最正常最平凡的姑娘,人生中最出格的记录大概就是在校园Party上被室友拖着喝高了然后跳了回钢管舞,还是包的严严实实连外套都没脱的那种。




Root把下巴搁在窝在她怀里的小熊脑袋上,看着姑娘的钢管舞视频认真思考着,Shaw能够因为对方跳舞的样子蠢毙了就和她绝交吗?




她翻了三遍对方的资料,但翻来翻去都只能证明一点:对方就是个长相可爱的,彻底的普通邻家女孩,活泼开朗,温柔善良,积极向上,还他妈的会做樱桃派——总而言之,和Root完、全、不、同。




而且……Root看着页面上显示的资料,握紧了鼠标,而且樱桃小姐看起来还比Shaw矮了那么两三公分。




“我就知道!!这就是根本原因了!”Root怒气冲冲地一把托起怀里的小熊,和它大眼瞪小眼,完全忽略了前面十几点‘为什么她比Root讨人喜欢’的客观原因,咬牙切齿地喊道,“我就知道Shaw那个傲慢的,自尊心至少有一米八的家伙……就他妈喜欢比她矮的女人!”




上半身被迫悬空的小熊先生看看黑气冲天的天才骇客,快乐地凑上去舔了舔对方的脸。


 


***


 


Root调出了两人最后一次的聊天记录。




【Ann:那我们明天几点见?中午十二点怎么样,在XX街尽头的那家餐厅。】




Root深吸了一口气,紧张地往下拉看Shaw的回复。




【Hammer:好。】




Root几乎捏碎了鼠标,她一定不能让这两个人单独见面。




手机震动了一下,Root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是Mr.初代灰鸽在唧唧歪歪地想要约她见面,而且还是在公共聊天室里,发动了一群人一起起哄求答应,看起来傻逼极了。




Root想了想,回应道:【没问题,我同意和你见面。】




她大概是听不见另个房间里同时也传来了鼠标被捏碎的声音。




***


 


Root在大厅里叫住了Shaw:“嘿。”




Shaw回过头。




Root说:“嗯……我的新朋友明天约我出去吃饭,听说那家的法国菜很不错,你想一起去吗?”




Shaw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哦……但我明天有约会。也是和新朋友。”




Root脱口而出:“那你要不要带她一起来?”




Shaw看了她一会儿。




两人之间有一种各怀鬼胎的尴尬感。




Shaw想了想,回答道:“可以。”




“嘿,你俩要我带的东西。”Fusco走进图书馆,抛了一袋东西给他们,“同一种东西干嘛要分开打电话?害老子跑了两趟。”




Shaw莫名其妙,但还是稳稳地接住了塑料袋。




打开一看,里面是两个新鼠标。


 


Shaw:“……”


Root:“……”


 


***


 


“所以她们要出去四人约会?”Reese挑了挑眉,“真是太古怪了。”




Fusco冲他挤眉弄眼:“百年难遇,餐厅地址我都知道了,去不去?”




“这么有趣的事当然要算我一个。”Reese耸肩。




“我也去我也去。”Tao举手,Zoe也眨了眨眼睛。




众人望向Finch。




眼镜老板轻咳了一声:“嗯,我觉得那天顺路去溜一下小熊也不错。”




Tao举起小熊的爪子:“看热闹去咯!”




图书馆小分队的队友们就是这样有情有义,感动天地。


 


***


 


四人坐在卡座里大眼瞪小眼。




灰鸽先生戴着眼镜,长相英俊,他积极主动地向Shaw介绍着自己:“你好,我叫Tim。”




Shaw毫无反应,倒是Ann出来打了圆场:“啊你好,我是Ann,她是……”




“她是Sameen Shaw。”Root微笑着打断了Ann,替她说道,然后对着Ann点了点头,“你好,我是Root。”




“Root原来也是你的真名吗?”Tim惊讶道。




“我从未没说过不是。”Root的唇角勾出了一个温柔得体的微笑,Tim被她的笑容迷的头晕目眩,瞬间就忘了Root这个名字有多么古怪。




Shaw看了对方一眼。




“它听起来很特别,噢你想点些什么?”Tim赞美道,他拿起菜单,殷勤地翻开后递给了Root,而Root自然而然地转手就递给了Shaw。




Tim看起来有一丝尴尬。




Root看起来对这件事确实毫无自觉,她只是习惯了。




Shaw也习惯了一般翻开菜单。




Ann和服务生点完了自己的菜,回头笑着问Shaw:“Sameen,你想吃什么呀?”




Root眉毛微微一挑,似乎被某个词刺了那么一下,Shaw还未开口,就听见Root微笑着开了口:“她要红酒煎鹅肝,巧克力蛋奶塔,西冷牛排五分熟,再来一瓶Jana Winery Cathedral。”




“啊……”Ann眨了眨眼睛,询问似的看向Shaw。




Shaw被抢了白倒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然后盖上了菜单,反正Root说的也确实没错。




“你想要什么?”Tim问Root,“这家餐厅我试过,让我给你推荐几个菜,好吗?”




“我都没有问题。”Root的语气听起来乖顺得不得了。




“好。”Tim一连说了几个菜,Root都只是点头。




Ann开口道:“你和Root是怎么认识的?”




“在网络聊天室里,我们当时正在解一道计算机难题。”Tim笑着说,“上帝啊,我从未见过Root这样充满智慧的女人,她对许多问题都有着很独道的见解,我们相谈的很愉快。”




“你知道的,在生活中,我真的很少能和什么人聊得来,”Tim露出了不屑的神色,看到Ann和Shaw之后又露出了一丝抱歉的神情,只是依旧带着高人一等的倨傲,“哦,无意冒犯,只是他们大多数太……普通,很难和他们谈论一些问题。”




“啊……那真不错。”Ann说道,“兴趣相投的话,一定能有很多话题聊吧。”




“是的,我们相见恨晚,总是有说不完的话。”Tim深情款款地看着Root。




Root只是微笑。




Shaw面无表情地看着纯白色的桌布,好像能从上面看出了一朵花,在心里数了数她们聊天的时间,反正除了任务和吵架,每次都不会超过十分钟——这个结果还真是安慰人心,完美证明了她们除了都游走于灰色地带之外,全然是不同世界的人。




Shaw真想把桌布撕成条勒死Tim。




菜在这期间被一道一道地送上桌。




Tim殷勤地开口道:“希望能合你的口味。”




“谢谢,我很喜欢。”




话音未落,Shaw拿起Root的白咖啡就往桌上的奶油蘑菇鸡茸汤里倒。




“嘿!”Tim叫了一声,他对Root这个朋友一点好感也没有,觉得她从一开始就失礼极了。




“她不喝白咖啡,不吃蘑菇。”Shaw眼皮都没抬,“她说喜欢就是骗着你玩的。”




Tim紧张地看着Root:“抱歉,我看你没有提,我以为……”




而Root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她长久集中而着迷地望着她对桌的女人,一点不像愤怒于对方拆台的样子,她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冲着Tim笑了下,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别担心,Sameen总是这样思虑过多。”




“Sameen真了解Root呢,你们关系一定很好吧。”Ann笑了起来。




“没有。”Shaw补充道,“我们从来不聊天。”




Root看了她一眼。




“对了,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Tim问道。




“啊,也是在聊天室里。”Ann开朗地说,“Sameen不太爱说话,不过我说的话她都会认真听,作为朋友很不错!然后我们都很喜欢吃东西,我也没什么擅长的,就是做菜还不错,Sameen一直想向我学怎么做派。”




Root拿着刀叉的手一顿,她学什么都快得不得了,就是该死的天生和厨艺八字不合。上一次她进厨房,直接就把烤箱炸上了天,消防员都来了,哦,再上一次是微波炉。




“我上次给你寄的小甜饼你收到了吗?好吃吗?”




Shaw淡淡点了点头。




Root差点把盘子切了。


 


远在餐厅另一头小包间里装模作样地举着菜单挡脸的Fusco感叹道:“真是修罗场啊。”




“Lionel,你挡脸也没有用的,你的特征都不是脸。”Reese说道。


 


**


“……不过还是值得庆祝的,我以为像我们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有新朋友。”Root微笑道,举起红酒杯碰了下Shaw摆放在她身前的酒杯,但是收回来前不小心勾到了放在一旁的红酒瓶,酒瓶失衡地往Shaw的方向倾倒去,Shaw迅速接住了瓶身,却没能阻止猩红色的液体打湿她的提包。




“哎呀。”Ann叫道,拿起餐巾就帮Shaw擦了起来,红酒从布料里迅速渗了进去,Ann没有想太多,拉开拉链就想帮她擦一下内侧,Shaw没来得及阻止,就看见Ann愣在了原处。




因为包包里既没有口红也没有镜子,有的是一排排列整齐型号不同的小型枪支和其它弹药,闪耀着冰冷的寒光。




Shaw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句:“……习惯。”




“嘿,你怎么回事?你到底是什么人?”Tim惊慌失措地叫道。




Root一直紧盯着Ann的反应。




“Wow!”Ann吓到了一般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然后慢半拍地感叹道,“It’s……cool。”




“你会用这些吗?哇噢,Sameen你真像电影角色一样!”Ann笑出了唇边的小梨涡。




好样的!她竟然一点也不觉得Shaw危险可怕,她该死的甚至还觉得Shaw很帅气!——跟Root的想法简直一模一样!




倒是Tim在身旁一直受惊过度一般唧唧歪歪:“嘿,怎么回事,你的朋友怎么包里会有这些……”让Root暴躁得简直想把叉子插进他的喉咙里。




Shaw的裙子上也沾了红酒,她站了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




为了避免血腥事件发生,Root也站了起来:“我帮你。”


 


***


 


Shaw随性地坐在高一些的洗手台上,Root低着头,仔仔细细地用湿纸巾擦她裙摆上的痕迹。




Shaw看着对方,想着刚才的事,天才黑客的味觉很挑剔,这个不吃那个不吃的金贵得像高塔公主似的这件事,她也是偶然发现的——Root从来没说过这个,她这个人很奇怪,好像但凡暴露一点点真实的自我都会要她的命一样,她的人生由连串的谎言叠着谎言,迷雾一般一点真实都没有。




“你的名字是什么?”Shaw忽然开口道。




“我不是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告诉你了吗?”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Root微笑着转了一个话题:“所以你真的喜欢樱桃派?”




“一人一个问题。”




Root眨眨眼:“但我不知道也没有关系,反正我总能调查出来。”




“我也一样。”




“但你想听我亲口告诉你。”Root抬起头,望着坐在高处的Shaw微笑,笑容绵软的像一汪湖水。




她们离的那么近,之间的距离连一颗巧克力糖球都塞不下,Shaw能感觉到对方近乎甜蜜的呼吸就贴在她的唇侧,湿漉漉又滚烫的荷尔蒙缠绕在一起,仿佛氤氲出了一个暧昧的结界,模糊了Shaw的理智,她微微一倾身就能把她柔软湿润的唇吞进嘴里。




“你在吃醋吗?士兵。”Root轻声笑道,声音在这样近的距离听着就像是糅杂了碎砂糖,带着一点点不知真假的迷惑。




Shaw却只是微微弯起了唇,勾勒出一个暧昧不清的笑容,呼吸几乎擦过对方的唇:“我们……可不能错过餐后甜点。”


 


***


 


在看电影的问题上几人又起了争执,Tim显然想看爱情片,Ann对迪斯尼情有独钟,Root其实更偏向剧情晦涩沉重的真实记录片,而Shaw对看电影根本兴趣全无——她都没办法共情,一点代入感都没有,看什么片反正都是一个样子。




Shaw小小打了个哈欠,她吃饱了就有点犯困:“石头剪刀布?”




三人回头看着她。


 


然后几个加起来快破百的人真的就认认真真站在电影院外石头剪刀布,还是三局两胜制。




Ann快快乐乐地去了售票处,回来就给每个人发了一张《冰雪奇缘》。




棒极了,迪士尼动画,和她们一个特工士兵一个黑客杀手的气质真是不能更相配,Root在内心翻了个白眼,走进了电影院。




Tim想着虽然没有爱情片的渲染,但至少昏暗的气氛也会帮忙,结果转过头就被黑暗中Shaw近在咫尺放大版的脸吓了一跳。




“嘿,怎么是你?”




Shaw无表情地举起了手上的票:“H28。”




Tim无语地看着手上的H27。




“那么你想换一下座位吗?”




Shaw心安理得地坐在了Tim和Root中间的位置,把爆米花塞进了该放的位置里,听到对方的问题微微挑了挑眉:“不想。”




那微微沙哑的声线中暗藏的危险在黑暗中都能让Tim缩了缩脖子,自从看了对方包里的武器之后,他就对这个女人又厌恶又怕,他决定曲线救国,于是暗示性地问Ann:“嘿,Ann,你不想换个位置吗?”




“为什么要换?我这里是正中间,视野最好呀!”Tim看着已经调整好坐姿戴上眼镜兴致勃勃的Ann,无语凝噎,这女人倒是目的纯正,真他妈是来看电影的。


 


于是就在诡异的座位排序下电影开了场。




冰雪女王换上晶莹剔透的裙摆的时候Ann一直在尖叫。




而Root无聊地在分析电影的特效漏洞。




Shaw从开场就昏昏欲睡,脑袋一晃一晃的。




这部剧用了大半段的时间来铺垫真爱之吻,少女在王子与贩冰商人之间摇摆不定,典型的爱情故事,而最后的真爱居然和他俩都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而是少女的姐姐,姬佬得简直理直气壮,令人信服。




Shaw睡的一头栽在Root的肩膀上,感觉砰一声撞得挺疼的却也没有醒。




安娜公主和女王拥抱在一起,冰雪消融,举国欢庆。




Ann感动的泪眼汪汪。


 


前·黑客杀手安静地看着这一幕,忽然歪过头小小声地问前·特工士兵,“嘿,Sameen。”




“如果我结冰了,你会愿意亲一亲我吗?”




她当然没有得到回答,Shaw睡得熟透了,Root很瘦,肩膀怪硌人的,她却睡的一点障碍都没有,呼吸规律温和又绵长。




Root拿手指戳了戳前特工脑门上的小发旋,在黑暗而喧闹的电影院中,感觉到了一种微妙平静的心满意足。


 


***


 


“Fusco警官,你在哭吗?”Tao抱着爆米花惊奇道。




“住嘴。”Fusco拿纸巾吸了吸鼻子,“该死的,我等会儿得给我儿子打个电话。”




Finch看着屏幕上因为战争而离散的母女,没说话,眼眶却也微微有些湿润。




大概只有Zoe一个人还记得拿票出来看了看:“我感觉这好像不是《冰雪奇缘》?它甚至都不是动画片。”




Reese打量着四周哭声连天的观众扶了扶额,得出了结论:“我们好像……进错了放映厅。”


 


***


 


电影散场后Tim建议去附近的公园走一走,几人没拒绝。




而越走近公园,Tim的神情就显得越激动。




Root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Shaw远远就看到广场的中央铺满了红色玫瑰,拼成了一个巨大的爱心形状,有长相可爱的小孩蹦蹦跳跳地跑过来递给Root一朵蓝色玫瑰和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一串钻石项链,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女主角到场,等了很久热闹的广场行人们都开始吹着口哨起哄。




而Tim走到了花爱心之前,推了推眼镜,捧起了其中的一束,望着Root:“亲爱的Root,我准备了很久,就是为了今天,我们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我觉得我们再也不会碰到比彼此更加志趣相投、理解对方的人了,我们天生就应该是一对,而命运终于让我们相遇。”




Root想,才不是命运,她只是挑了聊天室里看起来比较聪明的那一个,希望那样能稍微缓解自己的厌恶而已。




而Tim毫无自觉,依旧深情款款情意绵绵地望着Root:“我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不愿意放弃你,所以准备了这些……”




早就安排好的气球在同一时间与彩带一起飘向空中,看起来无比浪漫,Tim仿佛鼓起勇气一般,在周身漫天的气球簇拥中大声喊道:“Root,你可以……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回答他的是一声的枪响,四周都寂静了几秒。




一颗子弹稳稳地擦过他的发际击中了离他脸最近的那个气球,Tim的笑容一下子僵硬地冻在脸上,连气球中的彩虹亮片爆了他一脸都没注意到。




Shaw吹了吹微微冒出硝烟的枪口,弯出了一个危险的笑容:“不好意思,我突然发现,我气球过敏。”


 


**


Shaw淡漠地开口:“对于‘应该怎么应对有了新朋友的朋友’,我的队友告诉了我很多方法,但都没什么效果,所以我想,还是按照我的方法来好了。”




她又开了一枪,击中了另一个红气球:“这枪是你叫了她的名字。”




砰——黄色气球应声而碎:“和她聊天。”




接下来是粉色:“约她吃饭。”




紫色。“对她告白。”




Shaw将枪口移向了Tim的心口位置,神色依旧是波澜不惊的:“和,要求她喜欢上除了我以外的人。”




Tim被吓得目瞪口呆,两腿发抖,在枪口前却完全没有胆量移开脚步:“你……你……”




Shaw毫无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Tim抱头惨烈地尖叫了一声,等了数秒,却发现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惊恐地摸着胸口的位置,没破洞也没流血。




Shaw随意地拎着扳机将手枪转了个圈,浅浅勾了勾唇,语调漫不经心:“噢,忘了告诉你,我刚才就打完了子弹。”




Tim张大了嘴看着她。




拜Root所赐,Shaw剩下的枪管全都进了水,她撇撇嘴,冲一个方向喊道:“John!”




正和一群人蹲在草丛里Reese突然被点了名,只能默默抬起了头:“噢,Hi,Sameen。”




“你包里的M136式借我用一下。”




M136式是火箭筒的一种型号。




Finch立刻不赞同地看向Reese背着的双肩包,Reese无辜地耸了耸肩:“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你看,现在不就用到了吗?”




“你……到底想做什么?!”Tim手忙脚乱地退后了几步。




Shaw接过M136,熟练地扛在了肩上:“哦,我是说,比起浪漫爱情喜剧,我还是比较适合惊险动作片一点。”




“这里人这么多,你、你不能真的对我怎么样——”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炮火轰鸣声里。




广场中央的那个红玫瑰爱心瞬间就被炸飞了,连地砖都被掀出了一个坑。




Shaw扛着火箭筒,露出了牙齿微笑着,仿佛露出獠牙的恶兽:“需要我给你倒数三二一吗?”




Tim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




Shaw追了上去,广场上如鸟作群散,场面无比混乱。




Root松了口气,Shaw不动手,她可能就会自己开枪了,她不耐烦地把刚刚收到的蓝色玫瑰和项链都一起塞进了垃圾桶里,好像碰都不想多碰一下。




“Wow,她果真很帅气。”Ann感叹道。




Root瞥了她一眼。




“嘿,别这样看着我,我可是带着任务来的。”Ann笑嘻嘻的从包里拿出了一个Pizza大小的盒子,“你的。”




Root打开盒子,是一个樱桃派,看起来香甜可口,圆滚滚的樱桃比Ann头像上的还要可爱一万倍。




“她做的,在我们上一次见面之后。”Ann微笑着,露出了尖尖的小虎牙,“她不了解你喜欢的东西是什么,所以她决定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送给你。”




Root想,该死的原来这不是她们第一次见面?!但Shaw重新出现在她的视野里,让她暂时忘记了这些,Shaw为了方便行动她把裙子撕短了一截,头发有些散乱,她把发烫的火箭筒扔在了地上,看到Root,有点不自在地活动了一下肩膀。




“你看,全世界都知道她喜欢你,她只是不懂得怎么告诉你而已。”


 


Root稍微有点赞同Ann……在觉得Shaw帅气这一方面,SameenShaw简直是天生的荷尔蒙散发器,随意扎着头发穿着最简单的紧身T恤都能迷死人那种,撕烂了裙子乱了头发指尖满是硝烟也毫不影响她的魅力,如果能有姬佬意l淫对象国际锦标赛,她一定能拿第一名。




“Hi。”Shaw说,带着几乎轻不可见的局促,略微低哑的声线非常的迷人,“下午好,Root,请问你愿意接受我的樱桃派吗?”




气氛完全不浪漫,没有鲜花,气球与彩带,风景宜人的白鸽广场被炸出了个大坑,Root的高跟鞋每走几步就能被卡进石头缝里,而昂贵的钻石项链还变成了廉价樱桃派。




远处的警笛声在逐渐压近,Shaw胆大包天地在白天的市中心公然开枪,她们惹出了大骚动,有了大麻烦。




而Root却全然没有心情管这些,她的眼神,思绪,灵魂,全部,都只集中在一个人身上:“你在对我告白吗?”




Shaw翻了翻白眼,妥协道:“……随便你说是什么。”




Root满足地微笑着,眼神柔软而闪亮:“Samantha Groves。”




“嗯?”




“……我希望在你告白的时候,能叫我的名字。”Root这样说,天才黑客从来都是软言调戏别人的那个,真真假假让人摸不清真实情绪,而现如今看来,她其实胆小别扭得吓死人,偶尔从她层层的伪装里钻出来说一句真话都会让她慌张又脸红,睫毛忽闪忽闪地轻颤像只蝴蝶,耳朵尖都红透了,让人只想亲一亲再咬一口。




Shaw可是个行动派,所以她上去就咬了对方的耳尖一口,无视了Root小小的痛呼,然后她将吻移到了对方粉嫩的唇间,伸出舌头勾起对方的舌尖,这个吻湿润而滚烫,连呼吸都暧昧交l缠,仿佛连灵魂都因此契合,一瞬间Shaw这段时间的躁动不安都消失了,她甜蜜又诡计多端的小疯子就在她的怀里,乖乖地被她亲吻,哪里也去不了。




Shaw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对方唇角的小月牙笑纹,在迫近的警笛声中轻声问道:“Samantha,你愿意接受我的樱桃派,然后和我逃亡到天亮吗?”




“虽然我一点也不喜欢樱桃派。”Root眨了眨眼睛,语气中有着心满意足的叹息和藏不住的狡黠,“但……为什么不呢?”




Shaw牵起了她的手。




Root小心翼翼地把樱桃派交给了Ann:“把它给那边草丛里的那群家伙,谢啦。”




她一边脱下高跟鞋一边冲着草丛放声喊道:“Lionel,不准偷吃我的派!”




前·黑警官气得从草丛里蹦了出来:“嘿,我是那样的人吗?!”




Root肆意笑着,任由风吹乱了她的长发,笑容明亮得像星星一样,她牵着她爱人的手,无忧无虑无所畏惧,就像得到了全世界那样满足。


 


Shaw拉着她在大街上跑了起来,二人穿梭在人群之中,所到之处总能带起一片混乱,后方警l察趴在车窗上用喇叭大喊大叫甚至鸣枪示警,但她们一丁点都没有理会,只是埋头疯狂地向前跑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与稍纵即逝的景致都在不断退后,逐渐只剩下对方。




她们是全然不同的人,爱好性格都南辕北辙到极点,但那又怎么样呢?即使在地球的两端,她们依旧能穿越整个世界来爱上对方,不需要任何的爱情诗歌来点缀宣扬,她们的爱本来就是命中注定而又理所当然。




更何况,她还牵着她的手呢。


 


[1] NP-C解法:世界七大数学难题之一


[2] 他不独比夏天可爱也比它温婉:改自莎士比亚十四行诗之十八


[3]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树枝无法相依,而是你用一颗冷漠的心,在你和爱你的人之间,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引自《飞鸟集》


[4] 我要依偎着那野鹿似的眼睛发誓:引自《雅典的少女》




=w=食用愉快,如果你喜欢,请一定告诉我w

Your wish

闷烧都骆:

阿根是不会死的


锤锤也是不会死的


肖根是不可拆的


510后半是同人的


OOC是我的




============================






你从来没有愿望。


但这次,你决定拥有一个。


 




*


 


 


你没想过你真的能回来。


左耳下的皮肤平坦光滑,没有任何东西。


反复确认之后,你才跟Root进了地铁站,她抓着你的手带你钻进熟悉的机关门,她抓得很紧以至于你没办法挣开。进来之后你在原地站了三秒,你在等待Samaritan的特工破门而入,或者一场震破耳膜的爆炸,但是除了Bear把你扑倒在地并将你的脸涂满口水外,什么也没有发生。


 


你用力地揉着Bear的脖子,好不容易坐起来后,你又没能抵挡它的撒娇,开始一遍一遍轻轻挠着它向你殷勤展露的肚皮。直到你的头顶传来一声轻咳,你才想起应该抬头环顾四周。


Reese站在你面前,假装咳嗽地清了清喉咙,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勾着点嘴角向你伸出右手。你不客气地抓住他借力站起,你发现他的面容比以往更显憔悴,但是他的眼神还是那样深邃安静,并且温和。


Finch在他身边,像以前一样僵着脖子笔直地站立,这位老绅士脸上挂着浅浅的笑,镜片下好看的蓝眼睛里仿佛有一抹柔光在轻微闪动,他没有多做什么,只是张开嘴用你熟悉的带着些些颤抖的声音告诉你欢迎回家。


 






欢迎回家。


 


于是,你发现自己回到了家。


 


 




 


看到Root精心设计的小窝时,你踩在紫色的毛绒地毯上,嫌弃地捏着那只巨蠢的黑色抱枕,白眼差点翻出了地铁站。


你不知道原来她还会这么幼稚,你手里的这个东西有着满满的她的味道,想象她拥着它睡觉的蠢样子让你觉得好笑,但你没能真的笑出来,倒是Root盯着你笑得像个白痴。


 


她尽可能和你呆在一起,就算在你们为了任务不得不分开的时候,她也会在耳机里话唠一样黏着你。你不是不知道她就是这么个多话烦人的小神经,虽然你老叫她住嘴,但你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坚定决绝地摁掉耳机。你不会告诉她你开始享受她的喋喋不休,就像享受酒吧里循环播放的爵士乐曲。


 


每个夜晚她都会回到你身边,如果时间充足,她会亲自为你烹饪一顿佳肴。你得承认她做饭的技术有着飞跃似的进步,你也得承认你觉得她做饭的姿势有与握枪时不一样的性感。你不太确定你更喜欢哪个,但这从来没令你感到困扰。


 


你们和以前一样抵死缠绵,沙发、桌子、浴缸、地板,甚至墙上都有你们擦出火花的痕迹,但最后你们一定会在床上互相凝视对方,她会轻抚你背上的伤疤,你会撩搔她耳后的印痕,你们一起闭上眼睛,肌肤上有对方温暖沉稳的呼吸。


 


 


温馨。


你不太确定这个词用得对不对,但你愿意用它形容这些日子。


 






直到有一天你发现她和TheMachine的对话,你看见TheMachine的屏幕对她跳出了“对不起”,她背对着你,轻声回应没关系。你能想象她脸上露出笑容,她说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所有。


你知道这个小疯子又要做傻事,她总是肆意妄为、死性不改。然而这次你感觉胃里翻云覆海,你说不清心里被掏空的感觉到底算是什么,你甚至比前些天Root准备在你面前自尽还要感到难以呼吸……但你选择悄悄退去,没有跳出来给Root一记重拳。


 


隔天在Root为你给黄芥末三明治排队的时候,你借口需要点时间一个人呆在地铁站,你面对车厢里成排的荧屏,和她的上帝对了话。


 


然后你许下一个愿望。


 


 


 


那天夜里你要了她很多次,她就像感知到了什么,将同样多的热情源源不断地回馈给你,你们像是在末日狂欢,直到累得连眨眼都显吃力才停下。漫长的沉默之后,在你将要睡着之际,你听到她伏在你胸口喃喃低语,她说这样真好。


她说她希望时间在此刻停止。


 


她告诉你她很幸福。


你不知道幸福是什么感觉,但是你相信她。


所以你说你也是。


你说有她真好。


 




你假装没有感觉到胸口被浸湿,你搂住她那被凌乱长发遮盖的脑袋,她在你怀里颤抖地像个孩子。而在那些轻轻的哼声中,你分不清她是哭,或是笑。


 


 


 


*


 


 




他们告诉你Finch的号码跳出来时,你就明白这天终于到了。


 


你听着她说关于归宿的事情、你们在沙发上十指紧扣的那刻,你感觉像是抓住了全世界。


 


于是,你改变了你的愿望。


 


 


The Machine告诉你们Elias死了的时候,你发现Root眼里没有吃惊,她冷静地要你带上足够的弹药,而你毫不犹豫捡起了早已准备好的一支火箭筒和数颗手榴弹。在你的强硬要求下,Root还穿上了防弹衣。


 


 


她总喜欢不合时宜地与你调情,这次也不例外。


她好看的棕色眼睛总是不盯敌人而偏偏要往你身上瞥,你真想给她这种玩命的分心翻个巨大的白眼,但可恶的是她拿着枪跟你说话的样子实在太过性感,你也没能忍住在拼火的间歇多瞄她两眼。


你们在这方面都是半斤八两,不过无所谓,反正她再怎么分心你也能保证她的安全。


 


 


Finch顺利坐上了你们的车,他路过你的时候你注意到他眼神呆滞,你从未见过他这幅样子,但你无暇顾及太多,你清楚你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完成。Samaritan的新支援车正从远处靠近,你毫不犹豫地扛起了那支火箭筒,敌人的生死从你与上帝对话的那天起于你而言便毫不重要,你瞄准了车前的位置,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破后,你背对着烈焰冲天的光景,迅速钻进了满是弹孔的轿车。


 


Finch说他受够了这一切,他没有为你不射击别人的膝盖责备你,但他还在徒自挣扎,他被那个叫做“规则”的东西绑得太紧,只差一步,他就能完全挣开。


只差一步。


Root坐在副驾驶座上与他说了很多,很多很多,但是你没有听,你必须专心开车。你的火箭筒成功拖住了Samaritan的特工,他们没能追上来,但这一路安静顺畅地不对劲。


 


车速很快,但你眼速更快。你几乎是在瞬间发现了旁边楼顶上的狙击手,Root也发现了。


你对Finch大喊趴下,而Root……


 




Root尖叫着要你往左,你毫不犹豫将方向盘打右。


 


 


子弹穿过玻璃与防弹衣笔直钻入你的胸腔,你的身体随着那道冲力狠狠撞向椅背,但你的脚依然死死踩住油门,车拐进狙击手的视野死角时,耳鸣声已经盖过了Root在你耳边撕心裂肺的叫喊。而你,你依然专注地直视着路面,用全身的力气抓住方向盘。你大口喘气,黑暗开始从边缘包裹你的双眼,而在它将你的视野全部夺去之前,你看到Reese的车停在前方,你用最后一点力气踩下刹车。


 




在意识完全消失之前,你想起与上帝的对话。


 


 


*




 




……


“这是她的愿望,我会实现她的愿望。”


“我进行了上亿次的模拟,我没有更好的选择。”


“我会尊重她的自由意愿,Sameen,希望你能理解。”


……


……


“你不能替她牺牲。”


“她没有你活不下来。”


“Sameen,她不行,但你可以。”


……


……


“我很抱歉。”


“她并不想离开你。”


“但这是最好的选择。”


 


……


……


 


 




*


 




 


黑暗,无尽的黑暗拥你入怀,你的身体渐趋冰冷,但你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记忆像走马灯一样掠过你的脑海。那些画面,你的父亲被压在车下的画面、旋转木马在不断转动的画面、母亲冰冷的手在你掌心滑落的画面、上级医师将你驱逐的画面、Cole擅自挡在你身前的画面,还有,Root躺在停尸间的模拟画面,一遍一遍在你眼前晃过。而在所有的画面中,你发现它们都指向一个结局。


 




——你变成孤零零一个人。


 




上帝告诉你,你生为二轴,所以你是那个最佳人选。


被留下来的人选。


 




The Machine选择最少的牺牲,所以“她”尊重了Root的意愿,但没有尊重你的。


 


 


从来没有人问过你希望什么。从来没有人征求你的意见。你的感情缺失总是他们替你选择的理由,你的损失总被判定为最少,所以他们随便出现,又随便离开,随便给予,又随便夺取。


他们总是留下你一个人,他们总是以为你独自一人站在阳光里,便不会感到孤寂寒冷。


 


他们抛下你。


你对此毫无感觉。


但是一想到Root也要抛下你,你便浑身直冒冷汗。


 




你不害怕。是的,你从来不害怕。


你只是,茫然失措,仿佛失去所有。


 


所以你许下了一个愿望。你人生中第一个真切的愿望:


你不想再成为那个被留下的人。


 


 


 


但在Root与你十指相扣时,你发现这个愿望不太妥当。


她告诉你她曾二十多年在茫茫人海中漂泊无依,她丢失了很多东西、做错了很多事,她以为她这一生将不得善终,但是那时那刻,她却终于……终于感觉自己有家可归。


 


你又何尝不是。


 


 


但现在,你又怎么忍心再次夺走她的家。


 


 




于是你改变了愿望。


你曾为她千千万万次死。但是这次,你要与她活一生一世。


 


 


 




*


 








光,微弱的光闯入你的世界,你的心脏比任何时候都要虚弱,但它同时也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强。




跳动,跳动,你要它努力地跳动。


Root的身体承受不住这折磨,她的心脏太脆弱,但你可以,你比她强壮,你比她结实,你是保护者,你会保护你们的未来。


 




呼吸,呼吸,你要不断地呼吸。


你曾暗自发誓不让她再有机会拥那愚蠢抱枕入眠,你还没带她去过你父母约会的那间餐厅,你还未替她涂上你觉得最适合她的那款指甲油。


 




活着,活着,你要为你们活着。


你要告诉她你有一个愿望,你要告诉她你不希望她离开,你要告诉她你想延续她那个关于幸福的话题,你要告诉她你们会一同得到善终,你要告诉她你们要一起回家。


 


 


 




 


 


Root的眼泪滴落在你脸上的时候,你的手被她紧紧握住,她不断亲吻你的掌心,掩盖在抽泣下的笑声细微而又颤抖。


 


“You come back to me…you come back to me…”


 


当然,当然。


你轻轻笑着,小心翼翼地与她再次十指相扣。


这次你很确定,你抓住了全世界。


 


然后你对她说:


你有一个唯一的愿望,


 




那便是此生都能和她一起回家。


 


 




 


*


 




 


那之后,她再没有机会离开你。


无论是在打败Samaritan的时候,还是挑选你们的新房子的时候,或是在唐人街的莉莉店排队买午餐的时候。你们都形影不离。


你们有时也会争吵,例如在选择家居装饰时,外出兜风选择驾驶工具时,礼服裙长一些还是短一些好看时,拖鞋是买普通款还是绒毛款时。但没有哪次争吵是你们在床上化解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换在餐桌上。


 




后来,你们结了婚。


这本不属于你们的计划。你们只是碰巧接到了一个神父的号码,你们只是刚好都出现在空荡荡的教堂,而Root玩心大起,心血来潮地叫你尝试,她居然像个小女孩一样晃着你的手撒娇般拖长音节念着你的名字,你不知道她为何这般执着,但你发现自己并不反感与她玩这场游戏。所以你只是翻了个白眼,乖乖地被她拉着。


你们笨拙地走了一遍流程,还是简略版,没有鲜花没有戒指没有观众的掌声与祝福。这一切都蠢透了,但是你们却像三岁小孩一样认真又紧张。


你不确定那时候你的脸有没有变得通红,但你知道Root在你面前笑得像个傻子,所以你也被她逗笑了,在神父将所有台词念完之后,你们自然地交换了一个吻。


 


你们都知道那不过是Root胡闹的一场玩笑,它本不代表什么,结束任务后Root也再没提起。但你还是在第二天定制了一对戒指。你本以为她会为此好好嘲笑你一番,她会说你天真地像个女孩,但她没有。她看着那个小盒子很久都没能说话,而在你尴尬地准备扔盒子跑路时,她抢过盒子并给了你一个漫长而深刻的吻。


她说她愿意,她湿润的眸子里仿佛有万千星辰,你知道这次不是玩笑。


 


虽然你们也早就知道,就算不用戒指或婚姻你们也圈住了彼此。


 




 


再后来,你们用了剩下的一生共同目睹每一场日出日落,你们一起听每年花开花落的声音,细数对方头上渐渐爬出的根根银丝。


你们一起嬉笑玩闹、牵手依偎入眠,以睁眼时见到对方作为一天的开始,以闭眼前注视对方作为一天的结束。


 




你不清楚你们究竟一同走过了多少时日,但你万分确定,无论你们去往何方,你们最后都会一起回家。


 


 


 


 


 


你这一生只有一个愿望。


 


你用一生实现了它。



《交集(番外)》完结感言

再多赞美之词也难以言语。

Rhaw Shooter:

    我发誓开这个番外的初衷是为了婚礼,你看我连戒指都帮她们准备好了,顺便治愈一下肖的二轴。但是写着写着就跑偏了,我也不想的……

    事情其实是这样,因为我跟豆豆一样都是普通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一个反社会和一个神经病要怎么做结婚这么正常的事情,毕竟这是法律意义上的东西,而这俩每天都在各种违法。而且我还很操心地在纠结结婚证书上到底写哪两个名字,用真名吧不合适,不用真名吧更不合适。往往就是在这种时候你会觉得其实做个普通人也挺好的。然后一个关于普通人的脑洞就这样不可抑制的产生了。

    我们都知道根妹演啥像啥,可其实肖出任务时表现出来的演技也不差,只是不出任务时她懒得装而已,可如果在非工作时间遇上一个值得装的人,她会怎么表现呢?就算她装出来的所有言行都是假的,可为什么愿意装,这个动机却是真的。

    让两人在图灵根时期初遇,一是为了满足我个人的恶趣味,让图灵根完成对图书馆小分队成员的通杀,二是为了满足我自己的一个好奇心:隐藏在普通人面具背后的两个人,在重重谎言之下,有没有可能展露出一些当她们作为本人时不可能展露的真实?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就像有些演员很享受隐藏在角色的背后做自己本人不可能做出的事情,角色当然不是演员本人,但一定会打上演员的烙印。

    然后是很多迷妹关注的216问题。

    最早在看那一集的时候,最先引起我注意的不是根妹的迷之吸气,而是肖在进门前的犹豫,这和她之前果断到简单粗暴的行动作风并不匹配,而在根妹开门之后她说“Hello Veronica”时的表情简直可以做似笑非笑的范本。然后我往前回看了一下肖找到Veronica联系方式的镜头,发现在Cole通讯簿CIA群组里有好几个女人名字,而肖毫不犹豫地选了Veronica。

    这几十秒镜头是整个番外的理论基础。

    关于番外怎么跟216连接的问题,请尝试在观看216肖根见面时,自行给两人配上内心OS:“小样,你接着给我装。”

    如果这个解释满足不了你,就请将番外当AU看吧。

    最后是滚床单的问题。

    真诚地说,想在这个系列里看到肖根认真滚一滚的迷妹们请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企图吧。首先,番外的初遇在我的美好幻想里是没有普通人谈恋爱经历的两个人纯纯的初恋;其次,整个系列都是正剧向,在这里认真滚床单稍显违和;第三,也是最根本的原因,我已经接受了自己实在不是这块材料的残酷现实。

    至少到第五季开播之前,【POI:SHOOT】系列就此终结。非常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厚爱,特别感谢简·书评一点也不简的书评,还有很多位从《八个月之后》就开始留言的迷妹,这里无法一一尽数,只能作个罗圈揖,深深鞠躬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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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I: SHOOT】目录

【1. Reunion: <Eight Months Later>】《八个月之后》

【2. Confession: <I Never>】《我不曾》

【3. Confirmation: <A Trip to Texas>】《德州之旅(POI/TM) 》

【4. Promise: <Bishop>】《德州之旅番外》

【5. Proposal: <The L Word>】《交集(POI/TLW)》

【6. Serendipity: <First Met>】《交集番外》

【疑犯追踪】Mrs&Mrs.Shaw肖根夫妇 (史密斯夫妇梗AU)(一)

(二) (三) (四) (五) (六)(七) (八) (完结九)

(番外Along)(上) (下)

其他文:《About lies》  《bad bad girl》 《野兽法则(一&二)》 《野兽法则(三)》

上清破云:

医生肖,IT根。当然你懂得,这并不是她们的真实职业w。

 

Shaw和Root是一对除却性别外没什么特别的恋人,她们在婚后过着平凡而又普通的日子,已经第五年了,但随着时光的推移,她们平静的婚姻状况似乎亮起了红灯。

 

***

 (上)


“首先我们先从些轻松简单的问题开始吧,两位的名字?”

 

“Sameen Shaw。”穿着棕色皮衣的黑发女人一脸百无聊赖地回答道,她闲闲地倚靠在沙发上,视线一直往桌上的糖果点心上瞟。

 

比起她来,另一位穿着高腰短裙的女士的坐姿就优雅端正多了,她有一双非常迷人的白皙长腿,而且笑容温和,令人一看就十分有好感:“Samantha Groves。”

 

自称Shaw的女人注意力总算从那些五颜六色的糖果上收回来了一些,淡淡挑眉扫了她一眼。

 

棕卷发的女人没有理会她,只是对着坐在对面的婚姻心理治疗师露出了一个甜蜜的、同时又稍许流露出一丝歉意的得体微笑:“噢,抱歉,您看,我有时候不知道怎么的,总是会忘记我改了姓氏这回事,我是Samantha Shaw。”

 

“你们的职业是?”

 

“外科医生。”Shaw面无表情道。

 

“网络程序测试员。”Root扁了扁嘴。

 

“好的,两位结婚多少年了呢?”

 

“五年。”/“六年。”

 

这一回轮到Root看了自己的恋人一眼:“是五年,亲爱的,你居然连我们的结婚时间都记错,这伤透了我的心。”

 

“是吗?噢,我把时间记混了,那个时候我还在和前台的Lucy约会。”Shaw轻描淡写地说道,Root的微笑僵了一下,Shaw视若无睹,对着治疗师轻扬了扬下巴,“我可以吃这些糖果吗?”

 

“噢,当然没问题。”治疗师回答道。

 

“……”Root很快恢复了对着治疗师的完美笑容,“请继续下一个问题吧。”

 

“从一分到十分,你们会给彼此的感情打几分?”

 

“十分。”Root毫不犹豫地说。

 

“%^&@”

 

“甜心。”Root对着对方圆鼓鼓的两颊翻了个白眼,“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去再说话。”

 

仓鼠Shaw吞咽了一下,含糊不清地说道:“这种问题有什么意义?”

 

“就只是凭直觉说吧,请相信我,Mrs.Shaw,互相坦诚对你们的感情没有坏处。”治疗师耐心地解释道。

 

“……”Shaw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她在说十。”Root微笑着替她回答道。

 

“Mrs.Shaw?”治疗师问道。

 

“你听到她说的了。”Shaw淡漠地仰头把新一轮的糖果高塔倒进嘴里,那数量连治疗师都有些吃惊。

 

“好的,你们多长时间做一次爱?”

 

“您指的是过去几年,还是最近?还是平均一下这五年期间的总数?”Root交叠着的双手互相揉搓了一下。

 

“那么,最近一周怎么样?”

 

“最近一周吗……”Root说。

 

“零次。”Shaw倒是无所谓地回答道。

 

“嘿。”Root稍许不悦地看了Shaw一眼。

 

“我只是在试图坦诚。”Shaw假笑了一下。

 

“好吧。”Root翻了个白眼,“零次,Zero的Zero,但这他妈的是谁的错?那天我都脱光了骑在你腰上了,吸引力还没有我们桌上那块外送Pizza大。”

 

“停止你的抱怨。”Shaw吃光了糖果,又把注意力放在了隔壁那碟小蛋糕上,“你明明知道我那天刚做完一个手术,救了个肠子快流到地上去的家伙,都快四十八小时没吃东西了。”

 

“那不是理由。”Root嘟嘴道,治疗师新奇地发现眼前的女人似乎并不像她看起来的那样温和优雅,面对自己的爱人,她口吻任性地像个小孩。

 

“那是。”Shaw说道,“而且你最后还不是毁了我的Pizza。”

 

“那你最后还不是也没和我做爱。”Root委屈地说,“我就知道,我在你心里还比不过一块十二寸的意大利薄饼。”

 

“你现在知道也不算晚。”Shaw拿起了纸杯蛋糕。

 

“你说什么?”

 

“咳咳。”治疗师打断了二人的争吵,“那么,说一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在法国。”Shaw说道,把其中一个纸杯蛋糕递到Root手里。

 

Root嘟嘟囔囔地接过蛋糕,咬了一口,再开口时语气又重新变得轻快起来:“噢,我喜欢这一段,在埃菲尔铁塔下,你知道的,那大家都爱的整点闪灯的玩意儿,凌晨十二点,我在人群的欢呼声里见到了她。”

 

几乎没有人注意到,那天晚上铁塔上的两万盏灯泡其实提前闪烁了五分钟,也同样没有人听见和在大批游客尖叫欢呼与闪光灯之中倒下的那一具尸体。

 

这些当然都和Root毫无关系,她只是个无害的,碰巧到巴黎观光的游客而已,她的注意力完完全全都被与她数米之远的一个穿着黑色呢子大衣的女人所吸引,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见对方,但她就是,看见了。

 

对方安静地站在欢呼的人群中,咬着一块巧克力,抬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在下一秒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神色沉静地看着Root。

 

Root就这样呆呆地与她回望,心脏在零下三度的气温里莫名躁动滚烫得仿佛要跃出体外,耳际几乎能听见血液在每一根血管中疯狂颤动沸腾迸溅的声音。

 

几秒之后对方转身离开,Root似乎能够听见对方的军靴踩在树枝上所发出的轻微的咔哒声,那仿佛枪声上膛一般令她浑身一个激灵,连灵魂也一起战栗。

 

不能让她走。这是Root的第一个念头,她无视了耳机里队友叫她收尾的命令,抬脚追上了眼前那人。

 

“我在旅行中对她一见钟情,不知道为什么,但第一眼我就知道她会是我的一生挚爱。”Root对着治疗师这样说道,笑容有些羞涩,那令她看起来年幼许多,“但是亲爱的,我好像都没有问过为什么那个时候你会在那里,我以为你对这种浪漫的景点毫无兴趣。”

 

“只是突发奇想。”Shaw耸耸肩,“但果然是意料之中的无聊。”

 

Root没追上对方,这让她觉得有些惊奇,很少有普通人能真的甩掉她,但这更让她有了兴趣,最终她在一间酒吧里看见了对方。

 

对方坐在吧台上,她脱掉了外套,只剩下紧身的黑色皮裙,黑色头发随意在身后扎了个结,那让她看起来迷人又火辣。

 

吧台上有两杯酒。对方却只有一个人。

 

她还是有机会的,如果对方不是在等人的话……噢,如果对方在等人的话,她就一枪爆掉来的那个人的脑袋,把她或者他的脑浆抹到吧台上,划个血淋淋的箭头再写上旁边这个人是我的,别他妈乱碰。

 

Root因为这设想而放心地甜笑了起来,那么她现在应该上前礼貌乖巧地和未来自己的所属物打个招呼。

 

可是她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脑袋里仅剩的想法就是她他妈的想骑到对方的身上吻她啃她,在吧台上,台球桌,或者厕所里,随便什么地方,她很想,太想了,那疯狂鼓动的欲望几乎让她丧失了语言能力,她努力地想要向对方露出一个无害温柔的微笑,声音却无法控制的又哑又颤抖:“Hi。”

 

“Hi。”她火辣的性幻想对象淡淡说道,她的声音略微有些低沉却非常好听,Root想,她他妈的爱死她说话时候的样子了。

 

“介意我拿走这一杯吗?”Root问道。

 

“请便。”Shaw淡淡道。

 

“噢,我还以为你是在等人。”Root说。

 

Shaw微微抬起头看着Root,眼中带着稍许危险又诱人的冷淡笑意:“我想我等的对象已经出现了。”

 

那让Root的心脏瞬间紧绷瑟缩。

 

下一秒她就被砰一声压在了吧台上,她因为背后的疼痛而闷哼了一声,剩下的呻吟却全部被吞进了嘴里,那让Root瞬间就忘记了一切,只记得抱着对方的脖子顺应着这个她连名字都不知道叫什么的人的吻,舌根纠缠到发麻的程度,连脑袋都一起麻痹了,她的腿疯狂缠着对方的腰,再把指甲深深陷入对方背脊上的肌肤,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揉到对方怀里。

 

治疗师轻咳了一声:“……嗯,关于做爱的细节部分,不用叙述得这么具体也没关系。”

 

Root用掌心撑着下巴,望着治疗师微微笑着:“医生,我只是比较坦诚。”

 

Shaw:“我没有分享细节的兴趣。”

 

Root扁了扁嘴:“好吧,我的Baby是个占有欲狂,那么跳过这部分,总之接下来我们在洗手间里做了一次,回酒店后又做了两次。”

 

“酒店是三次,你爽晕过去了。”

 

“噢,你总是会给我惊喜,甜心。”Root眨了眨眼睛。

 

然后Root就知道了对方的名字,还意外地发现了她们生活在同一座城市,于是在离开巴黎后她们就开始了正式的约会。

 

Shaw是个普通的外科医生,Root觉得这个职业火辣的不得了,光是想象一下对方一脸冷漠地拿着冰冷的手术刀的样子Root就要湿透了。

 

“我有预感,Shaw要向我求婚了。”Root一边黑进了目标人物的公司一边说道。

 

隔壁办公桌的Leon Tao探出了脑袋:“Dear,你是怎么从Shaw的那张面瘫脸看出来她想向你求婚的?”

 

“嘿,不准这样说Sameen。”Root瞪了那个亚裔男人一眼,“反正她不向我求婚,那我向她求婚就好了。”

 

“我可不觉得你和Shaw适合结婚,还记得你们三个月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的那次任务吗?你一见她就神魂颠倒然后丢下我们那次,知道我们损失了多少钱吗?!”

 

“那是那个委托人的要求太多了,不就是害他的目标在巴黎铁塔下面多躺了两个小时结果不小心被警察发现了吗?这点小事也要扣钱。”Root扁嘴,“硬要等到我威胁他把他电脑里的SM照发给他女儿才收手。”

 

亚裔男人翻了个白眼:“好吧好吧,就不说你为了和你家医生小姐约会推了多少次任务了,她知道你的真实职业吗?”

 

“不知道。”Root敲在键盘上的手指停顿了一小会儿,“我告诉她我是个网络程序测试员,每天帮公司测试测试防火墙什么的。”

 

Tao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闭嘴,其实也没差多少。”

 

“是啊是啊,职业黑客和程序测试员确实没差多少,更别说你有时候在穿过对方的防火墙之后还负责穿过对方的脑袋。她是做什么的来着?外科医生,天职就是救死扶伤,你们还真是天生一对。”

 

“你真贴心。”Root白了他一眼,随即沉默了几秒,手指绕着自己卷曲的发尾,“可是,Tao,我爱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爱她比爱自己还要多,我想和她结婚。”


***

 

在告别了心理治疗师之后的回程路上,Shaw握着方向盘,一言不发。

 

“你生气了。”Root说。

 

“没有。”

 

“我看的出来,我都看你这张脸五年零三个月了。”

 

“去看夫妻心理治疗师?这真是个天才主意,我真享受被这样刨根问底地问来问去的感觉。”Shaw嘲讽地弯了弯唇。

 

“但Harold说这是个不错的办法,能够挽救我们正在走向岌岌可危边缘的婚姻。”Harold是他们的邻居,一个看起来很聪明的戴眼镜男人,每天早上遛狗的时候会经过她们家的门口。

 

“我没有离婚的打算,你也没有。”Shaw瞥了她一眼,“我们的婚姻没有岌岌可危。”

 

“……Sameen,我爱你。”Root叹息着,下巴轻轻挂在对方扶着方向盘的手臂上。

 

“……我知道。”

 

“你也爱我,虽然你大概是全世界最不会给予甜言蜜语的人,但我知道你也爱我,所以……我只是想知道我们怎么了,然后也许我们就能做出一点什么改变,我希望我们的婚姻能重新变好。”

 

Shaw看着对方压在自己手臂前的软乎乎的脑袋:“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问题。”

 

Root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叹了口气:“也许没有问题也许就是我们最大的问题,Shaw,别假装我们没有觉得生活越来越无趣,这让我们对彼此越来越冷淡。”

 

“……”Shaw沉默了几秒,“我一点也不觉得换窗帘,换床单这种无聊的方法真的会有用。”

 

“至少是个不坏的尝试。”Root把头重新靠回靠背上,“你往哪里开?”

 

“……家具市场,希望你还记得新窗帘需要的尺寸。”

 

***

 

“你知道最近搬来的布罗迪家的太太吗?我觉得她的脸上一定动了不少手脚。”“噢Dear我真爱你的睫毛膏,是在个牌子的?”“我家那位老是天天窝在家里,我叫他修草坪已经叫了整整一个月了……”

 

“嘿,Root,你看我这件衣服怎么样?是Tim送我的生日礼物。”忽然有人叫到了Root的名字。

 

“它看起来棒极了。”Root抬起头微笑着回答,眼前的人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又喜滋滋地问起了别人。

 

Root想,这他妈就是问题所在了,她为什么不在办公室里折腾她的新设计软件,那玩意儿至少能让她们再多监听目标公司的五个频道,而是在这里参加什么该死的社区家庭聚会!

 

对!就是家庭聚会!那种充斥着小蛋糕,自制饮料、BBQ和无数的吹嘘八卦的无聊聚会。

 

Root耐着性子听着对面街的沃恩太太从她家的狗掉毛说到隔壁家的猫发春,指甲都快把沙发抠掉皮了。

 

太他妈无聊了,而这种无聊的事情,每两周至少要发生一次!天知道为什么这群人这么爱邻里间的聚会!对它的热衷程度简直像天生为聚会而生一样。

 

Root和她们实在是无法有话题聊,她总不能告诉告诉她们今天自己又黑进了ZF系统,或者拿火箭筒轰飞了一栋楼吧?但Root还是每次都来参加,为了维持她该死的“普通生活”!

 

普通人就是这样生活社交的,和这些格格不入的人其实是Root,但她认为自己必须适应习惯这些,她和普通人Shaw结婚了,她得假装自己是个贤惠温柔又平庸无能的好太太,融入平常人的生活,上帝作证,为了这些无聊的活动,她连任务都少接了很多。

 

但是五年了,她真的快他!妈!的!忍不下去了!

 

Root正幻想着她应该怎么告诉眼前正在炫耀夫妻感情的沃恩太太,她的老公其实和新来的布罗迪太太有一腿,他们上了好多次床,现在估计还在地下室搞起来了这件事的时候,缺席到现在的Shaw突然推门走了进来。

 

“抱歉,我来迟了,突然有个病人,不知道怎么的,把枪管卡在了自己的喉咙里拿不出来了。”Shaw摘下围巾,这样对发起活动的主人家解释道。

 

对方也理解地笑了:“没什么,Sameen你这么努力工作,可比我们家那位懒鬼好多啦。”

 

Shaw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她不太喜欢除了Root之外的人这么亲密地叫她。

 

对方却顺势抱怨起了自家的丈夫,其实这只是普通的闲谈而已,Shaw站着听着,却不自觉感到十分烦躁,指尖上残存的硝烟味道让她的神经隐隐作疼,叫嚣着破坏。

 

对,是硝烟的味道,而不是消毒水,她来晚了可完全不是因为做手术。

 

她也没说谎话,她来迟了确实是因为那个把枪卡在自己喉咙里的家伙,但把枪管硬生生塞进对方喉咙里的就是她,她那时候有点暴躁,因为家庭聚会就要迟到了,迟到的家伙一进门就总会成为众人的攀谈对象,Shaw一点也不喜欢和那群人聊天,而且如果她迟到,Root会变得很啰嗦。

 

她只想赶紧解决手上的任务,所以行为就简单粗暴了点,Shaw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对方说话,一边想着怎么把车尾箱那些带血的衣服扔掉,她来的太急了,有些东西都没来得及处理,她可不想Root——她那个漂亮任性的普通人妻子发现这些。

 

没错,和Root一样,Shaw也有着一些关于自己的小秘密,碰巧也同样是关于她的职业。

 

她其实不是医生,虽然表面看起来是,她不负责把人的肠子塞回体内,而是负责把它们扯出来,她不救人,她杀人,她是个杀手,收钱办事,效率一流。

 

在巴黎第一次见到Root的时候她正在出任务,她其实一点也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总喜欢往这么多人的地方挤,不过巨大的人流这倒是给了Shaw很好的机会,她很快就做掉了任务目标,倒下的目标令人群中发生了一些小小的骚动,但人实在太多了,还有更多的人根本没有发现这边的状况,Shaw就顺着慌乱的人群悠闲地晃悠到了安全地带。

 

Shaw一开始其实只想和Root睡一晚而已,但是那只小卷毛眼中对她的爱意实在是太过熠熠生辉,让她在自己意识到之前就同样栽了进去。

 

Root在她看来几乎完美,她漂亮,优雅,性格有趣又可爱,和自己一拍即合,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Root只是个普通人,和Shaw身上的血腥气味似乎一点儿也不沾边,但关于这一点她也很喜欢就是了,对方戴着黑框眼镜,慵懒地趴在床上敲打键盘的样子总会让她觉得很诱人。

 

再相爱的两人都会有自己的小秘密,她们也不例外,Shaw认为隐瞒一下自己的职业并不会影响到她们之间的感情。

 

而Shaw在求婚成功那一晚望着睡在她怀里的Root,轻轻吻了一下对方的额头,决定为了让她们的婚姻能够幸福稳定,在大部分的时间里都彻底伪装成一个普通人,原本她的组织只是让她在医院随便挂了个职而已,但后来她甚至为了她真的开始认真做起了医生的工作,做手术的时候都不边走神边用手机下跳棋了。

 

但是好吧,时间证明她真的很不习惯这种“平凡人生”,她暴躁得嘴上都起泡了,和Root争吵的时间也越来越多,她们还是相爱——Shaw仍然相信这一点,但说真的,这种生活真的太无聊了,她每天早上在门口捡报纸的时候,都想着拿报纸割破自己的喉咙。

 

她在这些年与邻里相处的时候三分之一的时间都把对方幻想成汉堡南瓜等等各种食物,另三分之二在幻想里打爆他们的脑袋,才好不容易熬了这么久。

 

这种无聊的生活唯一的安慰就是她美丽漂亮的老婆围着围裙站在厨房里的画面真的足够赏心悦目,给她做的特制苹果派也真的很好吃,虽然对其余的菜她都做得堪称悲剧,但Shaw一向懂得知足。

 

她可以随时从身后搂住Root的腰,在午后暖洋洋的阳光里慵懒地吻她,不用时刻拔枪,也不用担心厨房被炸飞,这就是平凡生活的唯一好处了。

 

但今天没有特制苹果派,任务不顺利,Shaw也没吃任何东西,好不容易闯了三个红灯来这里,耳边却只有不停聒噪的家伙们,甚至连Root都满脸不耐烦:“噢,Dear Shaw,见到你真是我的荣幸,我还以为你又打算从我们幸福美满的社区聚会上偷溜了呢。”

 

“我已经解释了我为什么迟到,你在抱怨些什么?”Shaw皱了皱眉。

 

“好像你真的会在乎我抱怨什么一样。”Root哼了一声。

 

“你以为我是因为什么才来这种无聊的聚会的?”

 

“不是为了Paul做的烤肉吗?还是Liz做的菠萝派?反正不是为了我。”Root冷嘲热讽道,“我真担心你有天会把我们的戒指套到随便哪根芝士条上。”

 

“得了吧,你差点用烤箱把厨房炸了的时候我都没想过把你的戒指丢下来冲到马桶里。”

 

“你是没有,但你也一晚上没和我说话,就因为我给烤箱泼水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桌上你那桶没吃完的冰淇淋!我不仅比不上Pizza,还该死的输给了一盒哈根达斯!我真应该去黑了那破公司的系统,让他们再也没法生产任何食物给你!”

 

“那是因为我看出来你是故意撞翻的了!你那时候离我的冰淇淋起码有三米远!烤箱还在另个方向,你告诉我你怎么凑巧地摔过去的?!你到底有多任性!连冰淇淋都嫉妒!”

 

好的,现在不仅她们,整个小区都知道,换窗帘这破方法对拯救这对夫妇的婚姻来说完全没用了。

 

Root生气得不得了,她猛地一下站起来,砰一声甩门走了出去。

 

Shaw抬腿就想去追她,手机却突然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下了脚步,从口袋里拎出手机,她啧了一声,偏偏在这个时候有新任务。

 

Root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她转过头死盯着那扇门,结果却完全没有人走出来,她气得想黑进五角大楼,入耳式耳机里却突然响起了Tao的声音:“天才,有新任务了。”

 

Root恼怒地撇撇嘴,打开手机接收了目标人物的相关资料。

 

Shaw面无表情点开屏幕上跳出的图片。

 

二人的手机屏幕上跳出来同样一个名字:“Denis Peter”


TBC


我肥来啦~这个是回程飞机上突然想写的梗2333,下篇就完结了,短文甜饼w。


刚回来,这几天在外面酒店WIFI实在太水了都没啥网,今晚太累啦,所以明个儿再看+回复姑凉们之前的留言=3=。

【原创/POI】你,我,她(2)

小阿Arun大大 之 领养小孩梗

(1)

其他文:

作者虐根   接着虐肖  要虐两次才行

小阿Arun:

更新真的非常缓慢……尽可能每一节会写的相对独立些

 
 

第一部分请跳这里http://arundel.lofter.com/post/1cc1e457_70b20a2 (待我下周拿回电脑了再做超链接)

 
 

配对:Root/Sameen Shaw

 
 

等级:普通

 
 

特殊题材警告:无

 
 

图书馆里。

Shaw双手环在胸前靠在墙上盯着Finch。

"我听说我们有新的号码了?"

正在打字的手微微一顿:“没错,Ms.Shaw。"

"所以,我们是真的有号码了?"

"嗯……是的。"

"那么。”Shaw放下手,径自走到桌子前:“她就是我们的号码?"

她抬起下巴,往一旁示意了一下。

在那边,和Bear因为领地问题而纠缠在一起的是一个小女孩。微卷的栗色短发,白白嫩嫩的小脸这时正因为不满而皱到一起,她挥舞着小手,企图把Bear推开给自己在狗窝里腾出一点空间。但对于一个大人来说,抱起一只成年的马里努阿犬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更何况对于她这么一个小孩子呢?

Bear将大半个身子都埋在自己的窝里,稳稳当当地趴在原地,任小女孩怎么推搡,就是岿然不动。反复了好几次,直到女孩终于像是要放弃了一样,沮丧地耷拉下脑袋后,它才动了动耳朵,将头伸过去在女孩的脸上亲密地蹭了几下。

Finch僵硬着一张脸,略显尴尬的点了点头。

“这么说,我之前是错怪她了?”Shaw同样示意般点点头:“那女人并不是想领养一个孩子,只是单纯的把号码给弄回来了?”

“关于这点……”Finch犹豫了一会:“我认为Ms.Groves也是真心想要收养她的。”

“那么——”Shaw脸上的表情同样没有任何起伏,只是盯着Finch,一字一顿道:“你、他、妈、不、去、找、她……把我叫过来做什么?”

咬牙切齿,已然是气到了极点。

没错,Shaw很火大,甚而至于已经压抑这团怒火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了。

在意识到自己是不可能从纽约警局里回收那堆枪之后,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去找出始作俑者,掐断那个女人的脖子。

天晓得她都宝贝那堆枪多久了,结果现在全都被Root给毁了。

就为了一个小女孩!

一个陌生人!!!

明明昨天她都还在保养她那把最爱的USP,现在却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那个一贯追求完美的黑客就连一个弹夹都不给她落下——确实是什么都不剩了。

一旁的欢声笑语还在继续。

Shaw扭头看了过去。

Bear总算像是拗不过小女孩一样,起身将自己的窝让给了她。这会儿,又重新绕着她兜圈,逗得小女孩一会左一会右跟着它转,直到看到女孩有些累了,才又将前肢搭在地上,温顺地将头伸过去贴在她的身边。

很好。托Root的福,现在就连Bear都沦陷了。

Shaw面无表情。

 
 

Finch看了看Shaw,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女孩,迟疑于该不该开口再说些什么。

但是说实话,他并不擅长去应付Shaw,更别提现在该应付的是这个——知道Root落跑了,满腔怒火却无处可以发泄的Shaw。

任谁撞在随时会喷出子弹的火枪口上都不会好受的……况且,他得排查在那之前会不会又有其他的因素导致火药提前爆炸。

“冷静点Shaw,你这样会吓到她的。”另一边忽然响起了Reese的声音,不一会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就蹬着光亮的皮鞋,笔挺地出现在图书馆的另一头,手上还捏着个奶瓶。

Finch明显松了一口气。

Reese走过来,将小女孩从地上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稍微试了一下牛奶的温度,确定不会太烫之后就将奶瓶递到了她的嘴边。

只是可惜,小女孩并没有领他的情。

她偏开头,满不乐意地盯向另一边,仿佛是在对擅自把她和Bear分开的行为进行无声的苛责。

空举着奶瓶的那只手悬在空中似乎显得有些尴尬,要是平时Shaw一定会忍不住狠狠地嘲笑Reese的,但是很显然,今天Shaw并没有那个兴致。

她刚好与小女孩四目相对。

小女孩睁着一双大眼睛打量着她,开始好像真的被Shaw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吓到了,有些怯生生的样子,但过了一会,发现Shaw仅仅只是一直这样板着一张脸,并不会真正对自己做什么之后,忽然冲她笑了起来。略带婴儿肥的小脸上露出了尖尖的下巴,带着她那个年纪该有的一种甜美,加上与那发色相同的浅褐色眼珠,从外貌来看,倒真是像极了某个黑客。

——真是无论走哪里都能捕捉到那个家伙讨人厌的影子。

……Shaw想杀人。

 
 

“我听说了。”在意识到手中的奶瓶不可能再引起小女孩的注意力后,Reese遗憾地叹了口气,轻轻摇晃一下奶瓶,将它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你们想领养这个孩子?”

“不可能。”Shaw斩钉截铁。

“她好像很喜欢你。”

“我讨厌小孩。”

“但是Root喜欢她。”

Shaw皱皱眉头,瞪了Reese一眼,显然不满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到那个讨厌的女人。她甚至都不知道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一提到她们两个的任意一个人,大家都一定不会忘记捎上另一个。

这种感觉很不好,一点也不好。

“冷静,Shaw。”Reese又重复了一遍,嘴角抿开一抹笑容:“你总要去学着习惯的。”

一边说着,他一边让小女孩在自己腿上立了起来,然后举起女孩的一只小手,冲Shaw摇了摇手:“是吧,'妈妈'?”

小女孩几乎是同时一刻跟着他一起笑了起来,天真无邪的模样很是无辜。

“………”

Shaw脑中紧绷着的某根弦也跟着一起绷断。

真他妈脑子进了水吧你!

她怒冲冲的往前迈了一步,手迅速摸上了别在腰间的警棍。

她发誓,她一定要敲碎Reese的膝盖!

适时的,一阵轻咳声忽然响起,Finch将手放在嘴巴前又作势干咳了几声拉回两人的注意力。

“Mr.Reese。”他难得有些责难地看了Reese一眼,示意他不该在这个时候开不合时宜的玩笑。

Reese微微扬起眉毛。

好吧,虽然看着Shaw这么一副吃瘪的表情也很有趣,但是天大地大,老板最大。他识趣地抱着小女孩退到一边,巧妙避开了Shaw的怒火。

“我想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应该是弄清楚为什么机器会吐出她的号码。”Finch踉跄几步走到玻璃前,然后将女孩的半身照贴了上去,又看向Shaw:“Ms.Shaw,你应该没有意见吧?”

Shaw的手还抓在警棍上,意识到Finch得不到答案是不可能罢休的,只得无奈的将警棍取下随手丢到一边。

Finch欣慰地笑了笑:“很高兴我们能达成共识。”

Shaw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根据现在的资料来看,我们能得到的线索非常少……”Finch在照片下写下一串号码,用黑笔打了个圈,接着贴了另一张照片到玻璃上,是个建筑物的模样,顺便又在上面订了个纸条:“唯一清楚就只有当初她的社保号码是由这一家福利院申请的。”

“那我猜接下来是要从这个地方入手了?”Reese抱着女孩走到Finch身边,他盯着玻璃上的纸条看了一会:“这是地址?”

Finch点了点头。

“我想Fusco会很乐意帮这个忙的,那其他的呢?”

“没有其他的了。”

“没有?”Reese有些惊讶。

“没有。”

Shaw耸了耸肩:“好吧,现在除了这么一个福利院可是什么都没有,我们甚至就连这家伙叫什么都不知道。”

“实际上,她是有名字的。”Finch不自在地看了眼Shaw,眼神复杂:“只是——"他停顿了好一会,不知道到底想起了什么,眉头轻轻皱了起来,有点犹豫,又隐隐带了些紧张,“嗯……能在网上把纪录保持得这么干净实在有些不太正常。”

Shaw莫名其妙:“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或许……我们直接去问一问最先接触她的人会比较好?”

“所以Root去哪里了,Shaw?”Reese哄着怀里的女孩,适当插了一句话。

“……”

 
 

大家是真觉得那该死的女人完全和她绑在一起了吗!?

 
 

事实上,Shaw根本不知道Root到底消失到哪里去了,那个家伙连一个口信都没有留下,根本不清楚她到底是生是死,是和大家在玩失踪的游戏还是其他什么。

谁也不知道Root去哪里了。

 
 

等到Shaw再一次见到Root,已经是好几天之后的事情了。

她花了一整个上午的时间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包括拆掉那一堆繁琐的装饰,还把Root之前弄来的那一堆芭比娃娃全都打包装好一起塞入垃圾袋里——真是拜Root所赐,Finch难得给她放了一整天的假,却有大半的时间都浪费在这上面。

好不容易将家里整理的像以前一样舒适整洁之后,她把大大小小的垃圾全塞到屋外的垃圾桶里,稍显粗暴的动作就好像真的是把一个人头朝下扣进去那样。

总算是顺了口气,Shaw拍拍手刚准备回家,就看到不远处开来一辆吉普车,慢悠悠地停到家门口,然后从上面走下来了一个身形修长的女人。

“Hey sweeties,周末过得还好吗?”女人微笑着冲她打招呼,顺手从脸上摘下了墨镜。

Shaw微微皱了皱眉头,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女人这副优哉游哉的模样就像是刚从夏威夷渡了个假回来,无论什么担心,在此时都显得实在太过可笑。

——或许,还很多余。

Shaw没有打招呼,也没有走过去给女人脸上直接来一拳。她扭头就走,全然当作没有看到这个人。

Root眉头微扬,识趣的没有再说话,从副驾座上拿出一个纸袋子后,连忙跟了上去。

她顺从地走在Shaw的身后,一切好像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两样,却在要踏进屋里的时候被Shaw挡在了门外。

“不好意思。”她脸上的表情毫无变化:“这里是私人领地,非请勿入。”

Root眨眨眼:“我只是想回自己的家。”

“自己的家?”Shaw重复了一遍。

Root显然也嗅到了在空气中一点即燃的火药味,她笑了笑,带着发自内心的诚意:“抱歉,Sameen,在重新装修房子之前,我应该和你商量一下的,毕竟这是'我们共同的家',不是么?”

Shaw的眉毛轻轻抖了一下。

在她还没来得及发作前,Root跟着补了一句:“不过——理论上来说,我们都只是这间屋子暂时的租客而已。”

“……”

女人嘴角还挂着笑容,笑得迷人且无懈可击:“所以,我可以进去了吗?Sam?”

作为回答,Shaw狠狠的将门一把盖上,连白眼都懒得翻。

 
 

当然,一扇普通的门根本不可能阻挡得了Root,谁去撬开它都很容易。

Shaw知道,Root自己也再清楚不过。

当她拧开门把,Shaw已经在桌子上把刀排成一列了。大的,小的,有的可能都还不是军刀——只要用得趁手的,全被Shaw翻了出来。

“新爱好?”Root走过去,看到Shaw从桌子上随手拿起了一把比划了一下,惊讶地发现那居然是放在厨房里许久不用的面包刀。

好吧,虽然这个看起来确实很锋利。但是……

Root一下子笑了出来:“说实话,你真的不适合这些。”

小小的面包刀被Shaw握在手里,就像握着一把精巧的手术刀,微微倾斜,还能看见刀尖上反射的寒光。

Shaw眯眼长双眼——她显然不满意Root的这个评价。

“我很擅长这个。”她强调。

“当然。”Root笑眯眯:“你做什么都无可挑剔。”她从来都不会吝啬于自己的赞美,“我们是最佳的搭配。”

Shaw眉头微展,总算不像开始那样表现得完全冷冰冰的了。

但她还是对Root没有什么好脸色。

“好了。”一张冷脸可从来不会打消Root的积极性,她从Shaw的手上拿下那把面包刀搁到一旁,坐到了她面前:“作为赔礼我带了苹果派回来。”她扬起手中的纸袋,“我亲手做的。”

Shaw冷笑一声:“你认为我是几岁的小孩?。”

“当然不是。”Root耸耸肩:“但你比小孩子还要更在意你那堆玩具。”她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了点酸溜溜的委屈感,“甚而至于你每天用来擦枪的时间都比看我的时间还要多。”

Shaw的脸有些发黑,现在谁提到她失去的那堆枪都无疑是踩到了她的禁区,更别提Root居然只是因为这些可笑的理由才把她珍藏的枪械全扔到警察局门口。

嫉妒,一定是嫉妒!真他妈的有够小心眼的!

她再清楚不过女人一贯的作风了。一边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抱怨你的不公,另一边在心里又会得意洋洋地看着你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她就是这么一个性格恶劣到极致的混蛋。

Root晃了晃手中的袋子,确定完全提不起Shaw的兴致之后,才略显遗憾的把它放了下去。

“当然,这只是开胃的小点心。”她说:“我还在你最爱的那家餐厅订了一个位子。”

Shaw没有理她。

Root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你不是一向欣赏那家做的牛排吗?”

Shaw的耳朵动了动。

Root往前凑近了一点:“我还弄到了一瓶好酒,1989年的Bordeaux。”她补充道,“那一年的葡萄熟得非常好。”

Shaw似乎在思考着些什么。

“或者,如果你还介意的话……”她又更加凑近了些,放低声音,在Shaw的耳边轻喃:“在那之后,我们可以再好好谈谈。”

她呼出的气,几乎都要吐在了Shaw的耳朵上。酥酥麻麻,像是真的裹着一团热。

“就我和你……两个人,好好‘谈’。”

Shaw忽然屏住了一口气。

女人白皙的脖子正长长地伸在她的面前,很白很白。

Shaw握紧了手中的刀,紧紧地抓着,她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去划,只要轻轻的用点力,就会留下一道很长很长的血痕——或者并不需要用刀,就算另一些轻微的动作,都能在女人的脖子上留下很深很深的痕迹。

“如何,Sameen?”

Shaw松开手中的刀。确实无论什么事情都可以放到以后再来追究,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会亏待自己的人。

“成交。”